激情過後,張林山發現自己越來越依戀家。慧安仿佛一夜間成熟了,做好飯菜,指揮他為兒子前後奔忙。他很樂意聽她安排,張林山看了眼慧安,心想,女人當了母親才叫真正的女人。
看慧安餵兒子吃奶,抱著兒子輕聲地哄著,他有些嫉妒。偶爾聽他說說心煩的事情,慧安眼中會露出安慰的神色,這讓張林山覺得驚喜,他想,男人有時也會像孩子,希望能從老婆那裡得到呵護。
從前依賴著他,在他懷裡撒嬌的女駭把寵愛給了兒子。隨時回到家裡,空氣里都飄散著奶香、飯菜香,滿耳都是慧安和兒子逗玩的笑聲。他每次站在門口,就忍不住地深深呼吸,把這些美好的味道存進心裡,瞬間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杜蕾。
張林山苦笑著想,換了是杜蕾,也是一樣會擁有這些的,但是她永遠也不可能擁有慧安獨有的溫柔。
「哇!」兒子突然哭叫起來。
張林山在第一時間拉開燈,慧安也驚醒了。兩人坐起身都想去抱兒子,張林山按住了慧安的肩,「你睡,我來。」
慧安半躺著,看張林山拿著奶瓶餵兒子,他嘴裡嘀咕著:「兒子,你又吵醒你媽了,你真不懂事……:
兒子喝著奶,眼睛還閉著,壓根兒聽不見他老爸的嘀咕。慧安輕笑起來,「林山,你小時候也這樣嗎?」
張林山側過頭濃眉一展,「我小時候淘得很。」
「知道,你小時候一天要吃八頓飯,兒子可比你好伺候。」慧安不自覺地說起張林山小時候的趣事。
「你怎麼知道?」
「翊中說的啊,我聽得可樂!他說小時候叫你張司令來著,說白了就是一幫壞小子的頭,最壞的一個。」
張林山嘿嘿笑了,放下兒子,上了床。「我小時候啊……」
他眉飛色舞地說起小時侯的趣事,不知不覺中,慧安已窩進了他身體裡,沉沉地睡過去,嘴角還帶著一抹盈盈笑意。張林山輕吻了下慧安的額,摟得更緊。
慧安溫暖柔軟的身體蜷在他懷裡。借著窗外的光,張林山心裡的保護欲油然而生,這一大一小是他血脈的一部分了。他愛他們,勝過自己的生命。從前的種種煩惱一掃而空,慧安和兒子給了他一種動力,張林山覺得渾身充滿了勁兒,披荊斬棘再不是件痛苦難受的事情。只要能讓家裡的空氣永遠甜蜜,他再累都願意。
這時,在張林山的心裡,杜蕾的影子已深深地退到了心底再不開放的角落。他笑了笑,男人做了父親,才真正地成熟。
他唯一遺憾的事情,是他明白,再也不可能擁有如火的愛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