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鯤鵬嗎?」林風致問道。
她並不知道這幅圖為何會無緣無故出現在自己背上,只覺得毛骨怵然,實在按捺不住滿心疑問,又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問,才會深夜來此問他。
「是鯤鵬。」祁懷舟的注意力已徹底被她後背的畫吸引,再無暇顧及其他,他伸出手,以指尖觸向她後背上的鯤鵬,沿著鯤鵬的輪廓游移。
林風致只覺後背某處一冷,她不自覺朝前挺背。
「別動。」祁懷舟道,他指尖綻起些微青光,探入畫中。
有點冰,有點癢,林風致強忍著讓自己不要躲避他的手指。
片刻之後,她後背的畫綻起光芒,林風致似乎聽到到海浪翻滾與鯤鵬嘯天的聲音。
「發生何事?」她驚道。
除了聲音,她的身體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
祁懷舟摩娑著指腹,他的手,被畫彈開了。
「沒什麼。」他淡道,一邊又伸手將她垂落的罩衫提起,輕輕披上她的肩頭,續道,「這是妖皇赤魁的太虛圖。」
真的是太虛圖?
儘管已經有了預感,但他的話仍舊讓林風致錯愕不已,以至於她轉身之時並沒看到身後之人唇畔揚起的弧度與他眼底閃過些微詭光。
那笑與目光,稍縱即逝,仿佛對眼前一切,毫無意外。
「這圖為何會跑到我身上?」林風致急於知道真相,追問道。
「那得問小友了,你此番外出,都經歷了什麼?」祁懷舟將燈掛到亭子的扶欄上,示意她坐下慢慢說。
關於珍瓏閣內發生的事,林風致還沒來得及原原本本告訴祁懷舟,聞言便攏緊衣襟,倚著柱坐下,說起珍瓏閣的事來。
她努力回想當時的細枝末節,生恐錯過一點,因此說得很慢,祁懷舟耐心地聽著,半點不催,待她將此番經歷說完,祁懷舟方沉忖道:「我說過,小友乃是有緣人。其實這張太虛圖中封有妖祖元魂,需要配合鯤丹使用,才能釋放完全的威力。鯤丹既然在你體內,與太虛圖間自能呼應。你一旦遇險,太虛圖就會本能釋放力量保護你。」
所以是因為鯤丹?
聯想到剛見到太虛圖時鯤丹的爆發,林風致覺得這倒也說得過去。
可太虛圖移到了她身上,那珍瓏閣那邊……她可沒有三億靈石付給對方。
「小友不必覺得愧對珍瓏閣,仙寶遇有緣人自會擇主,與你無關。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是你的註定是你的,收著便是。」看出她的糾結處,祁懷舟安慰道。
林風致嘆口氣,不收著還能怎樣?難不成讓她把皮剝下來還給人家?她可不干。
雖然莫名其妙收了件仙寶,但她還是高興不起來,總覺得自己偷了人家東西占了便宜似的,以後還得注意別讓珍瓏閣發現自己身上的太虛圖,要不然她就是渾身長嘴也解釋不清楚。
「對了,那個盜取太虛圖的元兇,就是段長鴻片魂的本尊。此人境界極高,如你所言確在次仙境界,非常難對付。他的目標好像是太虛圖和……凌少歌手上的墮佛骨。」林風致又想到盜寶之人,不由凝重道,「也不知他到底想做什麼?難不成真的想湊齊四件寶貝換天尊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