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驅邪秘法這麼厲害?」凌少歌追問道。
「既是秘法,就是不可對人言之,我沒必要告訴你。」祁懷舟完全無視他化神境界的威壓,平淡的語氣中自有股不容置喙的氣勢,語畢他又道,「上神,谷靈松和一個五華宗弟子,都在那邊的懸石山崖上,並無大礙,我已經通知曾玄前來接人。」
「好,可是這樹林……」林風致擔心樹林還有危險。
「那人不在附近,只以神識附於蟲皇之上,借它控制這些邪祟罷了。如今蟲皇已死,他的元神亦受反噬,翻不出什麼浪,這裡暫時安全了。」祁懷舟回道。
「此地已經臨近浮滄山,亦屬浮滄庇佑,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膽,敢在這裡下此毒手,就不怕浮滄山追究嗎?」林風致忖道。
「這裡是通往浮滄山的唯一一條路,那人恐怕也是要上浮滄的。可能是你們九寰的仙修,不知在哪裡學了這樣的『秘法』來害人。」凌少歌轉著獸指套,意有所指道。
「這不奇怪,西境有像凌仙這樣的好人,仙界自然也會有人面獸心的敗類。」祁懷舟卻順著他的意思說下去,將他的話原封不動送回。
林風致看著凌少歌臉色不對,祁懷舟亦無退讓的意思,這兩人針鋒相對一般,嘴皮子動起來似乎沒完沒了,忙轉換話題:「別在這裡說了,我們先回宜安……」
一句話沒完,她忽又看到祁懷舟頸間的傷口。
鮮血還在往外涌,滑入襟口,將他襟口染紅一片。
「你的脖子?」她倏爾蹙眉,盯著那處傷,想起什麼般抬手觸向自己的脖子,卻只摸到一道細細的痕跡,她詫異地望向他。
「那人用你的身體來威脅我,我豈能如他所願?」祁懷舟不以為意道。
林風致瞬間明白,目光緊緊盯著那道傷口,不自覺靠近他,想要檢查他的傷口,又溫聲問道:「疼嗎?」
祁懷舟剛搖了搖頭,話還沒出口,便只聽旁邊傳來一聲悶哼。
封默忽然間不支,只能以手中長劍撐地,單膝跪落,一口鮮血噴在了地面上。他已經沉默了許久,也忍了許久,早在他看到「秋月明」與祁懷舟相吻的那一幕時,他胸中就已經盈滿無法言喻的痛怒。
他不能確定眼前的女修到底是秋月明還是林風致,但是看著那張與林風致一模一樣的臉龐與另一個男人相吻,他還是不可控制的浮起怒意,生出嫉妒。
那情緒像條毒蛇,突然鑽出,在他心臟上狠狠咬下去。
枉他修仙數十載,自詡冷靜,心境超然,卻在此刻體驗到何為沸火焚心之意。
痛怒攻心,加上先前受的傷,他只覺五內翻湧喉頭腥甜,再難忍受,一口鮮血噴涌而出,他亦無力再撐。
「封默!」
倚劍跪落之時,他聽到她驚急的聲音,也不知是那口血終於吐出,還是因為她的關切驚憂,他總算覺得胸口的氣順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