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賭約,怎麼能用宗門財物?當然只能我來扛,那局面我要是不站出來,咱們宗門不真叫人瞧扁了?你看看他們現在,多有幹勁,可見外部適當的刺激,對他們也有作用。」林風致道。
「那你既然已經想通,又為何與我訴苦?」祁懷舟又問道。
「那是因為我在他們面前是昆虛上神,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那個可憐渺小一窮二白的小散修林風致!我不找你哭我找誰哭?」林風致恨不得攥著他的衣襟搖晃他,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擦在他衣裳上。
她在外頭是昆虛頂樑柱,任何時候都不能倒不能軟弱,但她也是普通修士,會難過會彷徨會猶豫,哭的時候需要有人擦眼淚,彷徨的時候需要有人說說話……如此而已。
每個人都有許多身份,堅強和軟弱也並不衝突。
她在祁懷舟的面前,一直都是最真實的自己,沒有任何秋月明的光環。
可惜的是,只有錢這件事,祁懷舟幫不到她,因為他也窮。
「原來如此。」祁懷舟看著她的眼,裡面霧朦朦的,並沒淚水,但他還是道,「那你隨時都可以找我哭。」
林風致訴苦罷了,哪裡真要哭,聞言只道:「誰要和你哭?有那時間我還不如想想怎麼把這錢賺回來。」
說話間她站起,抖抖衣裙,又道:「我去想辦法了,你自己找事做吧。」
語畢,她一溜煙跑沒影,只剩祁懷舟獨自坐在樹下。他想了片刻,將正在前頭忙碌的曾玄給叫到了身邊。
「有什麼是元嬰境界以上可以參加的比試?」他垂眸問道,指尖逗弄著樹下爬來的一隻螞蟻。
「元嬰境界以上?我查查。」曾玄取出玉簡翻查起來,「有了,在這。」
他將查到的消息送到祁懷舟面前,哪想祁懷舟頭也不抬問道:「哪一項賞的靈石最多?」
「那當然是最難的『叩仙問乾坤』,拼元神的。」曾玄便收回手回道,「頭三甲,最少能有一萬上品靈石加上一件靈寶的獎品,誰要參加?」
「我。」
「……」曾玄震驚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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