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事吧?」凌少歌一邊收回纏在貝殼上的索鏈,一邊不著痕跡打量著兩人問道。
顧清崖淡道:「我沒事,但秋上神似乎受傷了。」
那頭林風致也已經換好衣裳,只是頭髮不及烘乾,半濕地松束在側,揮散籠罩於身的濃霧,沒有好臉色地看向凌少歌,道:「一點小傷,已經無礙。」
凌少歌清了下嗓子,識相地不再多說,轉而問道:「沉犀潭到底出了何事?」
顧清崖看了眼還算平靜的潭面,踱步走到離林風致五步遙的地方,沉聲問道:「我也想知道出了何事,秋上神,不知可否給在下一個解釋?」
天色已經全暗,只有天空半圓的月灑落清暉,朦朦朧朧地籠罩了這片天地。顧清崖的神色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但聲音和語氣聽起來,卻銳利凜冽,剛才在那逼仄空間裡的暖昧想來已被他拋到腦後。
不愧是清越超然的浮滄上神顧清崖,道心堅毅不為任何外物所動。
見他這樣,林風致覺得自己若再糾結於剛才發生的種種,對他反而是種冒犯,索性一起拋到腦後,不提為妙。
眼下最關鍵的,是她得想個合理的理由來解釋水潭裡的異狀。顧清崖顯然已經將卻塵犀的甦醒與她聯繫在一起,太虛圖在自己身上這件事,她肯定不能說,但他不是容易打發的人,如果隨便想個藉口,反而惹他懷疑。
思忖片刻,林風致開了口:「實不相瞞,我體內封有鯤鵬內丹,不知是否因此而驚醒卻塵犀?」
「鯤鵬內丹在你身上?」凌少歌神情頓沉,與顧清崖對望了一眼。
「妖主之丹……難怪會引發卻塵犀的不安。」顧清崖忖道。
「抱歉,是我莽撞,驚擾了貴宗仙獸。」林風致見他二人似乎打消了一些懷疑,忙又道起歉來。
「不知者無罪,誰能料到此物會驚擾仙獸?真要說莽撞,那也某人之過。」顧清崖冷冷盯了眼凌少歌。
凌少歌無謂地聳聳肩,正想反駁他,忽然眉頭猛蹙,右手一把按住左腕上的串珠。
「怎麼了?」顧清崖望向他的手腕,神情隨之一凝。
凌少歌所按之物,正是魔君蒼禁的聖器墮佛骨珠。
「這東西……想要脫離封印。」凌少歌眉心成川,右手飛快掐訣,點向自己左胸。
他尚未著衣,胸口心臟位置綻起紅光,一縷血線從心口蔓延向手腕的佛珠,剎時間包裹住了墮佛骨珠,他也隨之盤膝坐到地上。
「這麼突然?」顧清崖亦是掐訣,朝著凌少歌施了道法印。
「不算突然,其實從我收回此物那日起,它就在不斷試圖掙脫封印,恐怕需要帶回西境重新封鎮。」凌少歌一邊咬牙施術封印佛珠,一邊道,「只是今夜不知何故,它的力量突然加強了。」
「此物牽涉甚廣,你們務必妥當封存,如需幫助只管開口。」顧清崖不斷向他注入靈氣協助他穩定墮佛骨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