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秋上神這句話。」顧清崖卻是鬆了口氣,「你們願意一試,已是很好了。」說完他又對上林風致疑惑的目光,便解釋道,「我們已經找過不少煉礦門派,他們一聽這要求和這數量,連試都不敢試。」
說完,他自己也笑了。
這一笑,讓他清冷疏離的氣息消融。
林風致便想起凌少歌對他的評價——少年顧清崖一身正氣,滿懷熱血,是個心向光明的修士。
現下望去,他倒有了些凌少歌所形容的模樣。
一身正氣,滿懷熱忱。
「我們盡力而為。」林風致亦笑道。
「兩件事,另一件呢?」對比她的笑臉,祁懷舟就顯得平淡許多。
「第二件事,曇光世尊想邀祁仙君在仙門大試結束後,參加諸修論道。」顧清崖道。
「什麼?!」祁懷舟尚無反應,林風致先按著桌子激動地站起身來,「世尊要見他?」
「叩仙問乾坤由他主持,天羲山主應該與他在元神虛空中有過一番較量,以元嬰境界能在叩仙試中排名第二,當世絕無僅有,是以世尊對山主十分賞識。這次論道由世尊主持,請的都是本屆仙試上的強修。」顧清崖一邊解釋,一邊將一張邀帖推到祁懷舟面前。
「見嗎?」祁懷舟只問林風致。
「見!」林風致一口應下。
那可是曇光世尊啊,怎能錯過見他的機會!就算她不能去,祁懷舟代她去見見也是好的。
「那好,話我已帶好,就不打擾二位,告辭。」顧清崖起身告辭。
林風致親自送他到了岸邊,忽想起一事來,叫住他:「顧上神留步,請問……凌少歌他……」
「他在我那裡,秋上神有事找他?」顧清崖駐足問道。
「沒事,在你那裡就好。」林風致忙搖頭。
知道凌少歌沒有在浮滄山亂跑,有顧清崖看著他,她就放心了。不然他一個魔修,哪怕境界到化神期,在這個仙家雲集的地方,也容易遇到危險。
「秋上神既然關心他,為何不去見見他?」顧清崖便又道。
「朋友一場,關心是應該的,見就算了,我看他不想見到我。不耽誤顧上神,你慢走。」林風致眼角餘光已經瞥到祁懷舟,忙開口送客。
顧清崖不再逗留,拂衣而去。
林風致這才轉過身,祁懷舟果然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數日未見,你的修為大有長進,竟領悟出裂神分體之術,以金丹境界可使此術,天下無人可及。」他笑著道,聊起了她的修為。
「也沒那麼厲害。」林風致被他一夸,有些得意,和他坐九曲橋的扶欄上。
「不止是裂神分體,你的身體也不一樣了。」祁懷舟繼續笑道。
「這你都看出來了?」林風致得意地掄起手,「看,鐵骨金身,要不然我怎麼能在蓮台上斗那麼久?」
她的眼底寫滿了「誇我誇我快誇我」。
「有奇遇?」祁懷舟便問道。
「嗯。我浸過潛犀潭的水。」林風致毫無所察地與他分享起來,「就是那個沉眠著浮滄仙獸卻塵犀的水潭,潭水對於鍛體有奇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