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枉你們浮滄山自詡第一大宗,卻包庇兇手!」事已至此,蔣東良也只能附和道。
也不知底下誰起了個頭,三宗九門的修士義憤填膺地紛紛嚷起:「還我公道!替孫仙報仇!」
「你們別血口噴人,我們什麼時候害死孫千風!」小啾氣紅了眼,從林風致身邊衝出,作勢要與他們叫罵。
洶湧的眠月潭也已平復,眠月軒落回地面,龔宴清、萬舒羽等一份修士全都飛落林風致身後,與前方虎視眈眈的三宗九門對陣。
林風致伸手攔下小啾,不理三宗九門的叫囂,只嚮慕漸惜行了一禮,道:「碧霆元君,各位仙友,孫仙遭此禍事,我們亦深表同情,但是對於此事,在下與諸位同門也是剛剛從羅仙口中得知,何來昆虛暗算之說?捉賊拿贓,是三歲孩童都知道的道理,可羅仙趁夜發難包圍我昆虛,欲置我等於死地之時,卻連一句明白話都不曾給過,在下也希望浮滄並在場諸位仙友,可以主持公道,還我清白。」
她三言兩語之間,就將這場紛爭說得明明白白,比起羅太歲那咄咄逼人的態度,也不知強上多少倍。
「孫千風死了?」慕漸惜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眉頭微微一蹙,「你們可看到兇手?」
「那倒沒有……」羅太歲語氣一塞,轉頭以冒著寒光的眼神望向孫靈若。
孫靈若一身素縞站在幾人身後,面對強修的威壓,她早已內心發顫,沒有任何插嘴的餘地,此刻看到羅太歲的目光,只能強打精神走出,跪在了眾修面前,蒼白著臉道:「我父親昨日清晨被人暗算,殞身於玄鷹山之上,連我師兄亦身受重傷,倒在附近。我們發現之時,父親已然殞身,我們並未遇到兇手,只在父親手中找到這枚昆虛令牌,以及在父親身上發現的劍傷乃是昆虛的玄蒼劍法所造成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奉上枚令牌。
令牌乃是昆虛弟子人手一枚的身份牌,玄蒼劍法則是昆虛弟子必學的一門劍法。
「就憑這兩件東西,你便斷定我們是殺人兇手?」林風致鬆開扶著祁懷舟的手,踏步上前,只掃了兩眼,便沉聲道,「昆虛每位弟子都有此令牌,此令乃是他們作為昆虛弟子的身份令牌,並無其他特殊,若有強修想要巧取,易如反掌;至於玄蒼劍法,確實也是昆虛弟子必修的入門劍法,基礎而已,令尊可是元嬰修士,試問我宗哪個修士有能力憑此劍法殺了令尊?孫道友,我知你喪父心痛,急欲報仇,可如此拙劣的布局,你竟也相信?甚至與我昆虛為難?豈非白白便宜了真兇,給對方脫身的機會?」
「我……」孫靈若被她問得心亂,一時間竟無話可答。
「呵,可笑!這些是昆虛的東西吧?既然是,它就是證據!我們懷疑是你們何錯之有!」羅太歲冷笑道,「你少在這裡花言巧語,連你自己都承認了,昆虛便與此事脫不了干係!」
「孫道友報仇心切,被蒙蔽雙眼,在下尚可理解,但這漏洞百出的證據,沒道理各位身經百戰的前輩們也看不穿。我也沒說你們不能懷疑昆虛,但懷疑……和趕盡殺絕,是兩個意思吧?」林風致亦冷下臉來,寒聲道,「從孫仙身死,到你們向昆虛發難,不過一天時間,你們查也不查,問也不問,便以報仇為由向我們痛下殺手。如此草率之舉可不像真心替孫仙報仇,倒像是有人別有私心,以此為由利用此事借題發揮圖謀不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