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古陣的陣眼是……邪主的心臟?」林風致眉頭忽然大蹙。
「你不知道此事?」錦楓詫異道。
林風致緩緩搖頭。
骨作藥,血入器,心煉陣……這位邪主的下場有點慘烈。
她知道自己不該對這個萬惡之源產生同情心,可也不知為何,她忽然感受到心臟處一陣揪疼,情不自禁地抬手捂上心口。
「也是,你入宗之時,宗門已經衰敗不堪,又幾經災劫,可能有些事沒人知曉了。」錦楓低聲嘆道。
林風致深吸了數口氣,方覺胸口的悶痛漸平息,才又道:「那十方古陣的陣眼,現下位於何處?」
龔宴清、萬舒羽等人在修復十方古陣之時,一直未能尋到古陣陣眼,翻遍了昆虛宗藉,也沒能找到線索,是以古陣的修復,一直都只是治標。
「陣眼位置,除了裴凜師祖,沒人知道。因為……邪主為不死之身,若是取回心臟,就會復甦。為了防止這個情況發生,也為了防止有心之人的利用,陣眼位置一直都是昆虛最大的秘密。」錦楓道。
「原來如此。」林風致若有所思道。
「當年裴凜師祖以天尊令召四界同抗邪主,將混沌邪氣與邪主一起收在鎮邪塔中,始建昆虛,為的是保九寰眾生平安,所以昆虛宗的第一條宗主職責,就是在邪主復甦之際,誅滅此惡。這條職責,凌駕於護宗職責之上。所以如果日後你接任昆虛宗主之位,務必記牢這一點。」錦楓續道。
「……」林風致傻眼。
沒人和她說過這個,她入昆虛初始為靈石,後來覺得發展宗門充滿成就感,再加上羈絆越來越多,她便萌生留下之意,可如今這麼大的職責壓下來,她……要不還是別續約了?
錦楓見狀失笑,道:「你別害怕,都已經數萬載了,昆虛宗主換了不知多少輪,也沒遇上這事。邪主是說復甦就能復甦的嗎?再說了,邪主若然復甦,鎮邪塔倒,也不是昆虛一宗能夠對抗的。九寰所有宗門與修士,不論仙魔妖獸,恐怕都不能置身事外。」
「是我杞人憂天了。」林風致不好意思地笑笑。
嚇死她了!
「不過防患未燃也是應該,外界如今覬覦昆虛的人不知凡幾,誰知有沒有奔著這個來的。」錦楓意有所指道。
林風致便想到入宗後發生的一系列事,危機感陡然湧來,包裹了她。
「我……」她剛想說什麼,腰間傳音玉震起。
她祭起一看,是祁懷舟發來的傳書。
「我回來了。」
簡單的四個字,讓她臉上露出笑容。
「今日得大師姐教誨,我受益良多,多謝大師姐。時辰不早,我也該告辭了,改日再來拜訪您。」林風致起身告辭。
「去吧……」錦楓含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