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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服聶凡,從月盈殿出來,已是三更天。
林風致總算鬆口氣。
「你給他希望,可若無法實現,豈不更加殘忍?」祁懷舟陪她走在夜晚的山路上。
「不給他一個希望,他如何撐下去?何況你怎知無法實現?輕絮已經入主丹坊,給她點時間參透混虛爐的奧妙,也許就能幫到聶凡。」
「那得多久時間,一年兩年還是十年百年千年?」祁懷舟反問她。
「我無法承諾,但我願意盡力一試。」林風致道,「對他來說,尋死是一條路,等待何嘗不是另一條路?」
「可你知道等待的痛苦嗎?」祁懷舟停步凝望她。
曾經也有一個人,承諾過要救他。
於是他等啊等,在黑暗裡等過漫長的光陰,從滿心期待等到絕望。
那種滋味,生不如死。
「你今晚怎麼了?」林風致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沒什麼。我只是……」祁懷舟垂下眼眸,道,「不喜歡等待。」
「沒人喜歡等待,可有時除了等待,我們別無他法。」林風致一邊說,一邊揀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拍拍身邊的空位。
祁懷舟上前緩緩坐下,兩人不再提及聶凡與等待,就這麼靜靜地並肩坐在夜色之中。
良久,林風致才再度開口:「祁懷舟,你知道剖心有多痛嗎?」
祁懷舟慵懶的目光忽然一震,望向她:「你為何問這個?」
「今日去見錦楓師姐了,她同我提起些昆虛舊事,我才知道十方古陣的陣眼,是邪主的心臟。」林風致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感受到心臟的跳動,「它的血,它的骨,現在是它的心……那得多痛?」
祁懷舟眸色漸遠,仿佛穿透茫茫夜色看到遙不可及的時光另一頭。
「你同情他?」他問她。
「不知道,只是覺得……殺人不過頭點地,為何不能給它個痛快?」林風致道。
「那你如果遇到他,記得給個痛快,讓他解脫。」祁懷舟回得很快,沒有絲毫猶豫。
「那是我想對付就對付的嗎?」林風致瞪了他一眼,覺得他的回答太沒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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