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煉礦。」
「現在?這裡?」祁懷舟聲音漸低。
「有何不可?你帶樣礦了嗎?」她問。
「帶了一部分。」祁懷舟邊說邊揮手,一匣礦石從他儲物袋中飛出。
「說好了,誰忍不住誰是小狗!」林風致笑眯眯地盤膝坐到地面,臉頰上飄著兩朵小紅雲。
祁懷舟一掀衣袍,亦在她對面盤膝坐下,只道:「你知道忍不住的後果是什麼嗎?」
「不就是變成小狗?」林風致笑容微收,眼角淺勾,帶著幾許媚惑看著他,輕輕地吐了一聲,「汪。」
細細小小的一聲,與其說是她未戰先輸的討饒,倒更像是某種極致的邀請,配著她臉頰上淺淺的紅暈,勾魂奪魄般鑽進祁懷舟心底,撥著撓著逗著他心中那根弦。
她大膽得讓人無法拒絕。
他直視她的剪水雙瞳,緩緩綻開一朵微笑,龐大的元神之力無聲無息打開,頃刻間籠罩了她。
誰也沒有閉眼,彼此皆直視著對方的眼眸,將對方眼眸里的每一絲變化,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風致清澈的瞳眸化作一汪迷離春水,像是臉頰上的紅霞暈染到了眼底;祁懷舟疏離的眼神不再,雙眸微眯,像飲過酒醉了情,沒了往昔清明。
強大的元神包裹住她小小的神識,魂神相觸的戰慄浮現,林風致再次體驗到那種令人懷念的滋味,溫暖、舒暢,像一尾徜徉於海洋之中小魚,肆無忌憚地遊走在祁懷舟博大的元神之中。
祁懷舟的感覺比起前幾次都更加強烈,她在任性地挑戰他的自制力,源自魂神的吸引力讓他想要將這尾正在侵入自己元神的小神識徹底吞噬,融合,化作自身的一部分。
雲雨共赴由天入地,化作塵泥再無分離。
但他並沒有這樣做。
一枚晶亮的礦石從匣子裡飛到兩人正中間。
這是顧清崖送來的樣礦之一鎏雲石。鎏雲石可比赤明礦珍貴許多,在品級上已非凡品,想要提純鎏雲石,自然不是件容易的事。顧清崖提供的是鎏雲石粗礦,還未經霄壤重新培植,林風致嘗試著以神識控制霄壤,直接注入鎏雲石進行煉製。
霄壤很快便覆蓋住鎏雲石,化作絲絲縷縷的力量融進石頭,林風致的神識帶著祁懷舟的元神共同探入鎏雲石內部。斑斕的脈絡出現在她神識之中,幻化成一幅光怪陸離的景象。鎏雲石為土靈石,她本只需將其他四種屬性的雜爻靈氣剝離而出便可,但五行靈氣相生相剋,她突發奇想,或可嘗試以相生之法,將雜爻靈氣化為土靈氣,加以利用。
銷金可生水,水又生木,火焚木而生土,最終化為土靈。
毫無疑問,以相生之術融鍊石頭,比起單純的剝離術,要難上加難,但林風致迎難而上,願意一試。
當然,此舉所耗費的元神之力無疑也是巨大的,但她有祁懷舟這個強大後盾。
林風致沒有任何猶豫,一鼓作氣,先分五靈,再利用霄壤注入這些比髮絲細微百倍的光絲里,一點一點改變著礦石的內部。
「祁懷舟,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