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她作為一個連金丹都沒結的低修站在這裡, 沒有選擇的餘地, 三年後,她元嬰已成,境界與祁懷舟相同,再也不是從前毫無根基的小修士。
去留隨心,她可以不再受人擺布。
「祁懷舟,你的臉色比從前好了許多。」她停在湖畔的樹蔭下,笑吟吟地看著祁懷舟開了口。
祁懷舟已經陪她走了許久,聞言望向水面自己的倒影,道:「是嗎?」
林風致亦走到水邊,看著湖面上清晰的人影。不知從何時開始,祁懷舟身上那股子孱弱的將死之氣已經淡了許多,蒼白的皮膚雖然依舊,卻不再是那副失去精氣神的晦暗顏色。也許是衣裳的關係,他的身板也不再是吹吹就倒的單薄模樣。甚至於很多時候,她還覺得祁懷舟這具肉身之下,藏著可怕的力量。
「不是嗎?我記得我初見你之時,你嗽得沒完沒了,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般,整個人風吹吹就倒的模樣,動不動就昏闕,和你結契我多怕你熬不到三年就壽終正寢,我還得白賠一條命。」林風致想起當年初見祁懷舟時的樣子,忍不住戲謔道,「現在可好多了,最起碼如果我現在才遇到你,不會覺得你體弱多病風吹吹就倒。」
他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她怎麼想,都想不出來。
「我的舊傷是因地脈受損而起,現下昆虛安逸,地脈之氣正在緩慢地自我修復,所以對我產生影響。」祁懷舟答道。
「若能傷愈,重新提升境界,就好了。」林風致又道,「對了,這地脈之氣可與十方古陣有關?」
祁懷舟從湖面收回目光,望入她的眸。她的眼眸一片平靜,看不出情緒,像是隨口而問。
「自然是有關的。」他道。
「說來我初入宗門時,應該尚有十處分陣遺落在外,如今共尋回了七處?」林風致又問道。
祁懷舟點點頭,不解道:「你怎突然提及此事?」
她剛出關,宗門內重要的事情海了去,她卻一概不問,只問起了十方古陣。
「錦楓師姐提過,十方古陣的陣眼為邪主之心,若是落到有心人手中必將掀起腥風血雨,我此番出關,宗門將有大動作,我得確保不會影響咱們宗門鎮守之物。」林風致回道。
「這你不必擔心,陣眼所在位置十分隱秘,世間無一人知曉,就算十方古陣盡毀,也無法找到陣眼埋藏地。」祁懷舟便續道,「何況遺落的幾處分陣大部分已經收回,確實只剩最後三處,因位置離昆虛最遠,又被雲嶺宗占據,所以難以收回。」
那是昆虛宗門當年被強占去的最大一塊領地,如今也是現下昆虛外/圍最大的一個宗門雲嶺宗的宗門所在地,位於昆虛正東方,占據著昆虛外的要道,土壤靈氣豐富,原本以種植靈草為業,和九寰幾個大宗門有所往來,不過近年因為昆虛的崛起,出產的仙草品質遠勝他們宗門,嚴重影響了雲嶺宗的生意,導致他們宗門營收出現問題,再加上兩宗因著舊事而日積月累起的矛盾,現在相處得並不友好。
要想兵不刃血地拿回那三處分陣,恐怕不容易。
「辛苦你了。」林風致了解完情況,點頭道,「這事難辦,你還得操心宗門事務,委實不易。要不,我讓舒羽幫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