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上蒼賜予他的,最好的道侶。
「說正事呢。」林風致聞及此語,瞥了眼凌少歌,只將他的話當作戲謔一笑而過,又道,「昆虛的計策,都已經向二位坦誠相告了,不知二位……」
顧清崖聞雅歌而知弦意,立刻便道:「關於蒼隱谷,浮滄山這些年一直都在關注,亦有些準備,秋上神珠玉在前,那顧某也不藏著掖著了。」
語畢,他便將浮滄山收集的所有關於蒼隱谷的消息,全盤托出,以便四人制定最終的計劃。聽完他的話,凌少歌方接話,與浮滄山相同,幽瀾對於蒼隱谷也自有消息。
兩界互通有無,將消息一匯總,再梳理出細枝末節,等到正式商定對策,已是第三天夜晚。
「那就定下此計!祝我們旗開得勝,一舉擊潰蒼隱!」林風致臉上毫無疲態,愈發精神,伸手在四人正中間。
凌少歌挑起了眉有些嫌棄,顧清崖看著她的爪子,有些疑惑,只有祁懷舟,用力握住她的手。被人搶先一步,凌少歌顧不上嫌棄這個孩子氣的舉動,面對林風致興高采烈的神情,他無可拒絕,咬咬牙以掌覆在了祁懷舟手背之上,顧清崖這才看懂她的意思,微微一笑,亦將手牢牢蓋在凌少歌手背上。
四掌相疊,盟約已成。
林風致開心極了,滿臉的笑意,心中像有團火在燃燒。難以想像,三年前她還只是個混吃等死的小低修,三年後她卻能成就屬於自己的大業。
陪她鬧完,顧清崖收回手,不動聲色地凝結水珠,洗去手上讓他不喜的觸感,他轉頭望了望窗外。
諸事議定,已是天星滿布的深夜,霜月高懸,照得閣外清暉一片。
「天色既晚,不如留宿一夜,天明再回吧。」凌少歌邀請林風致留下,「請你們喝酒。」
林風致望向祁懷舟,尚未答話之際,顧清崖已轉身朝閣外走去,只拋下一句:「你們喝吧,我出去走走。」
待見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處,林風致才問向凌少歌:「他怎麼了?」
明明商談得很是讓人血沸,怎麼一眨眼功夫,顧清崖就像掉進冰窟窿似的?
凌少歌略作沉忖,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子夜已過,今日應是七月二十三。」林風致道。
這是個平平無奇的日子。
「那就難怪了。」凌少歌盯著門口,難得露出幾分惋惜嘆息,「七月二十三,是他的生辰。」
生辰?
林風致大感奇怪。
修士壽元綿長,活得久了連生辰是哪天興許都不記得,誰會像凡人那樣年年過壽?再說了,就算是過生辰,那也是高興事,可顧清崖臉上可半點喜色皆無。
「你有所不知,這日是他生辰,也是他弟弟的生忌。」凌少歌見她面露疑惑,便開口解釋,「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他有個孿生弟弟,同年同月生,不過已經死了,所以這日既是他的生辰,也是他弟弟的生忌。」
林風致愈發疑惑,試探般吐出一個名字:「顧清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