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致拈著他的髮絲,已經順著他的耳,撩撥到他的頸側,那一縷紅,便跟著從耳垂蔓延至頸,青筋微起,男人的喉結滾動,他在忍受著什麼。
他這副克制的模樣,大大取悅了林風致。
「憑什麼?」林風致道,「天羲山主,昆虛的鎮宗長老,必要的時候,可凌駕於宗主之上?好威風哪。你真以為我會聽你的?」
她戲謔的聲音像陣輕霧,拂過他的耳畔。
「不敢,你主意向來比我大,我得聽你的。」祁懷舟垂首,輕輕摩挲她的耳。
耳鬢廝磨宛如兩隻互相舔舐的獸。
這一句話,便算他認輸,倒是稀罕的很,他竟也會對她俯低作小哄她開心。
林風致一笑,推他:「你別弄我,癢得很。」
天已大亮,雲海在陽光照射下漸漸消散,露出四野青山,鐘磬聲響過,宗門弟子的早課時間已結束,林風致的隨身傳音玉也已閃過數番。
她三天未歸,宗門之事堆積如山,祁懷舟手裡也諸多事務待理,這不是一個適合廝混的時機。
意猶未盡地結束這場交鋒,林風致還是回了天柔山。
天柔山的樹林間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數名弟子正小心翼翼地散布林間,似乎正在搜尋什麼。趙睿霖與萬舒羽站在樹林外,正神情凝滯地商量著什麼。
「發生了何事?」林風致疑惑地走向二人。
看到她出現,趙睿霖和萬舒羽同時鬆口氣。
「今早灑掃的弟子在林中發現有人藏窺,可惜沒能抓著人。」趙睿霖解釋道,「他立時就將此事上報宗門,我帶人過來仔細搜查一番,看是否能找到蛛絲馬跡。」
林風致頓時一滯,神情不自在起來。
「你這裡布置的禁製法陣與機關已十分嚴密,那人竟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到此地,可見對宗門極其熟悉,必需得將這個人找出來!不能留著危及你的安全。」趙睿霖又道。
自從段長鴻之事過後,林風致已經成為全宗上下的重點保護對象,她洞府外的禁制,是一重又一重。
「不用……」林風致擺擺手,剛想說話,又被萬舒羽打斷。
「這裡的禁製法陣我也重新檢查一遍,乾脆再布置幾個加固一下,更安心些。」萬舒羽亦道。
林風致真是啼笑皆非,她們嘴裡那個可怕的賊人,不就是她和祁懷舟!
都怪祁懷舟這混蛋,平白無故鬧了這大烏龍,又給底下人增加了諸多麻煩事,可她卻難以解釋,真是可恨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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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凌少歌和顧清崖談妥之後,這兩人便各自趕回幽瀾與浮滄,悄無聲息地好似從沒來過一般。
三者之間,只以傳音法寶互通有無,暗中調遣人馬、準備法寶丹器,絕不假手他人,林風致更是事事親力親為,安排得滴水不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