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攔我做什麼?」長焰滿面怒殺站起。
凌少歌只將兩廂隔開,攔在正中間,他當然不會讓人傷害林風致,可也不能讓兄弟莫名其妙斷個手。
「長焰……」林風致一邊嗽一邊阻止長焰,「情勢未明,別衝動。」
顧清崖這一掐用了死力吧,險些將她脖子掐斷!
「對不起,我……」那廂顧清崖似乎找回幾許清明,看清她頸間紅痕,面現急色與愧疚,可道歉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語氣卻倏爾一改。
「阿兄,我替你留在橫雲村,死得好生痛苦啊,你為何不來救我們……」
顧清崖的聲音,悽然的語氣,布滿怨毒的質問,讓林風致和凌少歌同時一驚。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
同一個人,口中響起的語氣,又換成了顧清崖。
他眸中神色,隨著兩種語氣的交替,時而陰冷怨毒,是而愧疚痛苦,錯亂不堪。
「你知道是你的錯就好!你可知,被腐魂花吞入口中有多痛?我生受血肉被啃食,骨髒被磨碎之苦,那時候,你在哪裡?我死後這近千年,你又在做什麼?」
「阿兄,你在仙界風光無限之時,可曾想過我?」
「我替你留在家中,孝敬父母照顧家人,我做到了。你答應過我,要帶我入修仙界的,可你食言了……你知道我在家中日日盼夜夜等,可你卻遲遲未至。」
「到最後,你為了你的仙途,為了你的大義,犧牲了我們!」
……
漸漸地,屬於顧清崖的語氣變得少了,取而代之是他泛紅的眼眸。
面對這一聲又一聲質問,顧清崖似乎沒有了招架之力。
「顧清淵?!」林風致眉心亦蹙。
「什麼顧清淵?他弟弟不是已經死了嗎?」凌少歌雖然知道顧清崖的從前,但從沒見過顧清淵,聽得滿心疑惑。
林風致比他好一點,和那個「顧清淵」打過交道,但她也不知該如何向凌少歌解釋顧清崖的情況,只能簡明扼要地把所遇之事匆匆交代,又問道:「他身上那個『人』說自己是『顧清淵』,顧上神也從來沒有否認過,會不會是顧上神當年眼前兄弟慘死眼前,難以接受,所以以身飼魂,將他弟弟的魂魄養在自己體內?」
一聲「少歌」叫凌少歌身心舒暢,他盯著仍然自說自話的顧清崖,湊到林風致耳邊小聲道:「不可能。凡人魂魄隨壽盡而歸入輪迴,強留世間且以身飼魂就是逆天鬼道,他自小出生名門正宗的浮滄山,其師又是碧霆元君那樣的大能,若真做了這樣的事,斷然瞞不過元君與師門法眼。」
如此一想也對,顧清淵死時,顧清崖也才結丹,還沒有能耐把顧清淵的魂魄藏在體內而瞞過碧霆元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