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林風致拉到此地後就沒再說話,只四下望了望,便掌聚黑光按在地面。
剎時間,似乎有無數黑光湧入地下,沙丘隆隆作響,在他的法術之下蠕動起來,向兩側與他們的頭頂蔓延,以迅雷之速結出一座沙樓來。
林風致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一切。
沙子凝成的樓閣,其間黑光游移,帶著某種神秘氣息,與這片荒蕪且詭異的城池莫名相合。風沙被阻攔在外,祁懷舟這才為她摘下遮面的兜帽與面紗。
「你不是需要休息?為何帶我來此,還施術造此沙樓?」林風致抬手,拂去他頭上幾許細沙,問道。
「不想被無關緊要的人打擾。」祁懷舟回她。
無關緊要的人?
他說的是誰?
曇光?凌少歌?還是顧清崖?
林風致不解。
沙子凝出巨大法座,祁懷舟拉著她坐下。
林風致感受了一下這沙座的坐感,軟綿綿,有點像棉絮,卻又多了種沙沙的質地,格外有趣,也舒服,像要讓人徹底身陷其中一般。
「回答我。」祁懷舟問道。
沙子太舒服,林風致忍不住便躺了下來,沙子便自動按她的身體線條出服帖的曲度,讓她更加舒坦。連日來緊繃的心弦得到放鬆,身體的疲倦感便加倍湧來,她半閉了眼睛,懶洋洋道:「回答什麼?」
「我們結修。」祁懷舟又說了一次。
「你認真的?」林風致睜了一邊眼睛看他。
「我像不認真的樣子嗎?」祁懷舟反問她。
沙子往下一陷,林風致看著他俯身壓向自己,清冽的目光逼望她的眸。
「我們連正兒八經的情人都算不上,你憑什麼向我這個要求?」林風致伸指,調戲般勾勾他的下巴。
不過就是體驗了一次神仙極樂,就想要她做他道侶,天下哪有這麼美的事?
「我想看你穿嫁衣。」祁懷舟像只伏在她身上的大貓,隨便她撓隨便她摸,老老實實的說著心裡話。
林風致聞言忍不住掐起他的臉頰,道:「你想看我穿嫁衣?剛才不是已經見到了?」
在顧清崖的夢裡,她不就穿了一襲嫁衣?
這話讓祁懷舟蹙了下眉頭。顯然,他不想回憶起顧清崖的夢,更不想回憶他夢裡那個「林風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