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蕤看了他一會:「還有什麼事嗎?」
於叢莫名想起來姜清晝過生日那天,桑蕤的聲音和現在一樣,帶了很溫和的距離感。
這麼一想,他當天的所作所為有些過分,偷聽,背後議論,還有點嫉妒別人。
「沒有了。」於叢輕聲打退堂鼓,說完又改口:「其實有點。」
桑蕤莫名其妙地停下來,盯著面前語無倫次的人:「你說吧,有什麼事?」
姜清晝坐在角落裡,手環著膝蓋抱著,沉沉地看著前方。
於叢緊張的時候表情很明顯,扯著腰帶去找桑蕤,他眼皮猛地跳了跳,有極其不好的預感。
他剛皺起眉,不遠處也坐著的人嘖了聲,不輕不重,很嫌棄的樣子。
姜清晝轉過頭,瞥見於叢的舍友正在掏手機發語音消息,帶了點北方口音,正在吐槽:「完了老三我知道為啥於叢不搭理你了,於叢跟人桑蕤好鐵,你女神沒了,你舍友也沒了。」
杜楠說了兩句,突然覺得有些冷,一陣膽寒。
他扭頭,看見姜清晝陰惻惻的目光,僵硬地瞪了他一眼。
這個社團的人都不太正常,杜楠腹誹,正在給剛系上白帶的學妹演示動作的王潔一無所知,塞滿了可愛妹妹依舊被體育類社團排擠的跆拳道社風評岌岌可危。
於叢做賊似的看了看周圍,確認聊天音量足夠安全。
這次道歉比上一回誠懇得多:「學長,對不起,其實我聽到你和姜清晝說話了,我不是故意的,希望你別生氣。」
他說得很快,做出立正挨罵的動作,繃著臉看桑蕤。
桑蕤沒戴眼鏡,眼睛有些失焦,反應了一會:「你指哪一次?」
於叢說不出口了,低著頭重複:「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桑蕤表情很微妙:「所以你跟我說是什麼意思?」
於叢呆了呆,把打了半天的腹稿說了,聲音很小,沒什麼底氣地勸桑蕤不要難過。
桑蕤的臉色從微妙變得複雜,耐著性子聽完於叢的話,最後坦然地接納了他的建議:「學長你這麼優秀,肯定有更好的人適合你。」
他這輩子目前為止沒見過這麼離譜的發展。
桑蕤懶得說什麼,打斷他:「你們逗我開心?」
於叢忐忑地看看他,無處安放的手搓了搓腰帶,還沒來得及回答,桑蕤又說:「剛才那個動作還想學嗎?」
於叢懵了,仔細思考了幾秒,把桑蕤的話歸結於不想再聽這些事,點了點頭。
他對桑蕤說的大多是從網上看來的說法,既是勸桑蕤,也是在勸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