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嗎?」姜清晝反問,「不好玩。」
於叢想了一會,覺得他說的沒錯,五魂六魄終于歸位,忽然不好意思起來。
姜清晝扯扯嘴角,發動車子,沒說話。
於叢低著頭,頭垂得要看不見眼睛,仿佛想起什麼,拿出手機發消息,最新一條還是和杜楠說的:「不去了。」
他以為姜清晝改變主意,不準備參加團建,一邊心跳一邊說不去了,結果又出現在這裡,杜楠也理解錯了,只知道他不和自己一起來。
於叢思考幾秒,給他發了一條新消息:「我先回去了。」
回市區的路還沒開發完全,中間接近兩公里的路上甚至沒有路燈。
姜清晝一言不發,只留一束車燈在前方,暖黃色照亮了空氣中的浮塵,顯得周圍更加靜謐,但他反而開得順暢,時不時偏過頭來,不知道在看什麼。
於叢被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野外小動物吸引目光,看著窗外掠過的影子,忽然說:「杜楠又說我拋棄他了。」
姜清晝在短短一周內對這個名字熟悉起來。
他挑了下眉,問:「什麼叫又?」
於叢有點說不下去了,大概是拋棄這個詞聽起來有些曖昧過頭,停了停才換了說法:「因為他讓我跟他一起來,我沒有跟他一起。」
姜清晝瞥了眼空無一物的後視鏡,抽空看了他一眼。
他眉毛微微蹙著,於叢很快把剩下半句說完了:「現在我走了,他問我為什麼不跟他一起。」
「為什麼要跟他一起?」姜清晝沒有停頓,立刻接話。
於叢張了張嘴:「他說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學校。」
「不能。」姜清晝乾脆地說。
於叢瞭然地點點頭,好像突然擁有了窺探姜清晝情緒的奇妙能力,就好像現在。
姜清晝大概還在為今天不怎麼好的氣氛暗暗生氣,有種接近敏感的偏執,比如黑著臉看杜楠和桑蕤,比如強行要在王潔面前糾正那兩個和這個。
他總是不動聲色,卻讓於叢覺得情緒起伏。
「好吧。」過了很久,於叢才說,「你別生氣。」他說著,轉過臉去看姜清晝的側臉,只能隱隱看見一個漂亮的鼻樑輪廓。
「沒生氣啊。」姜清晝脫口而出。
「不是說談戀愛的話,會跟對方的舍友打好關係嗎?」於叢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
車裡靜下來,隔絕了室外小飛蟲嘶鳴的動靜。
「是嗎?」姜清晝好像不確定。
「是我另一個舍友說的。」於叢很模糊地沒話找話,「但他也沒談戀愛,我們寢室只有一個人談戀愛了,他不怎麼在學校,周末都去他女朋友學校。」
於叢說得很快,有點緊張地把談戀愛三個字掛在嘴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