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憶著上次取衣服的流程,進門登記學生卡,還極有素質地等了兩班電梯。
但這次不同了,於叢盯著電梯廂的地面,面紅著給所作所為找理由,腦海里蹦出了兩三個不太妥帖、不太健康的字眼。
「不是。」於叢立刻說,「沒有。」
姜清晝扯了個意味不明的笑,沒說話。
雙人宿舍里空調的餘溫還沒散盡,於叢在撲面而來的熱氣里嘀咕著:「好奢侈。」
姜清晝像沒聽見,摁亮了自己那側的燈。
於叢杵在進門類似屏風的隔斷邊,被暖風烘得全身燥熱。
「幹嘛?」姜清晝關了門,站在他面前,擋住了大部分室內光,「你什麼表情?」
「沒有。」於叢有點結巴,被迫仰著頭看他,咽了下喉嚨。
姜清晝壓著他的肩膀,沒什麼溫柔可言地又咬了一下於叢的下唇,眼底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想幹嘛?」姜清晝聲音很沉,在他臉側響起來,「這個表情?」
姜清晝最近跟他說話有很強的迷惑性,不然於叢想不出他說什麼自己就做什麼的原因,更別說不問目的地就上車的行為,他呆呆地站著,覺得姜清晝拐賣大學生也具備可實施性。
「想看電影。」於叢怔了很久,從四處搜羅的網絡素材里找到了談戀愛該做什麼的事項。
姜清晝擺在宿舍里的電腦也很大,屏幕占據了三分之一的牆高,沒有主機和音響,光禿禿地立在那。
他打開了某個自然相關的紀錄片,把於叢的腰扣在手臂里,懶懶地靠著桌前的沙發,表情自在地觀看。
於叢動彈不得,腦海里浮現出寵物貓被禁錮的神色,不算痛苦,但有點無奈。
姜清晝在他頭頂平緩地呼吸著,於叢豎著耳朵聽了會,覺得他睡著了,轉過頭來正對上姜清晝的視線。
黑白分明,無聲無息的,帶了點難馴的味道。
於叢已經恢復的心跳又鼓譟起來,他看了一會,自覺地挪開了眼睛,往後一些,安心地倚著姜清晝的肩膀。
「姜清晝。」
「怎麼了?」聲音變成了深夜後的暗啞,於叢印象里聽到的次數不多。
「我們是談戀愛吧?」於叢小聲如蚊吶,有點游離於現實之外,「是嗎?」
姜清晝眉頭皺得很緊,好像沒理解。
「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太真實。」於叢沒多久就讀懂了他的不解與隨之而來的煩躁,「我不太懂。」
死死勒在身上的手有點僵硬,於叢頓了頓,很快解釋:「我不是沒想清楚。」
姜清晝抱了他半天,忽然說:「沒事。」
「我亂說的。」於叢拿出糊弄大法,「你別理我。」
「你不要覺得害怕。」姜清晝說這種話時很不熟練,停了一會才有點彆扭地問,「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