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叢望著無人的小路,眨了眨眼,沉浸在無由的、劇烈的心跳里。
「……你們好。」
姜清晝保持著推開門的動作,面無表情地看著大部分時候都記不清長相的室友。
於叢有點呆滯地看過去,對方戴著耳麥,兩隻手扒拉在鍵盤上,彆扭地轉過身跟他們的打招呼。
姜清晝把人堵在門外,眼睛往下,沉思了一會。
「我趕作業。」室友語氣生硬卻小心,「明天一大早交。」
屏幕上是剪到一半的視頻作業,說到底這是雙人宿舍,姜清晝良心尚未泯滅,沒有把人趕走。
他拉著於叢要走,被猶猶豫豫地拒絕。
於叢臉被吹得有點紅,讓人想起來民俗畫裡的年娃娃。
「你見到他就走,感覺很奇怪。」於叢輕聲說,靠近了一點,「而且你要凍死啦。」
姜清晝頓了頓,沒什麼聲音地嘆口氣。
「你好。」於叢打招呼像小學生。
沒過多久,姜清晝像客人般的室友摘了耳機,也嘆了口氣:「你們在看什麼?」
姜清晝換了衣服,懶散地靠著沙發椅的椅背,頭轉過去。
於叢配合地回答:「紀錄片。」
姜清晝的室友看起來也是情緒不外露的人,扯了扯耳機線:「怎麼不看跨年晚會?」
「好看嗎?」於叢問他。
室友半個身子擰著,掃了眼他們的屏幕:「應該也不好看,你們可以看個電影。」
「啊?」於叢愣了一會。
「就是這猴子叫得我瘮得慌。」室友不解地說,「你們不覺得嗎?不難受嗎?」
畫面里正巧一群大大小小的長臂猿跑過,有幾隻衝著鏡頭齜牙咧嘴。
姜清晝不以為意:「不難受。」
「好像是有點。」於叢手裡還在發微信,摁下了發送,才劃拉著滑鼠把視頻關掉。
姜清晝低頭看手機里的新消息,跟於叢靜默的聊天正到一半。
[小於小於不做鹹魚:那你看了嗎?天文望遠鏡。]
於叢眼神有點迷糊,在推薦界面里找了一會,點了個年代很久的賀歲片。
[姜清晝:沒有。]
於叢垂著眼睛,沒顧得上跳過最前面的龍標。
[小於小於不做鹹魚:為什麼?]
姜清晝回復他:「沒為什麼。」
於叢笑了一下,沒發出聲音,姜清晝思考不出這句回復的笑點所在,發了個疑問的表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