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叢。」他突然嚴肅地開口。
「啊?」夾到半空的半顆荷包蛋又掉了回去,「怎麼了?」
姜清晝的口氣聽起來有不太明顯的彆扭,遲疑著,他還沒說話,手機響了。
王潔的聲音穿穿透空氣:「我覺得你還是得去一趟。」
姜清晝立刻明白什麼意思,明亮的頂燈打斷了他剛才在想的事。
「有必要嗎?」姜清晝問,「你一個人不行?」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王潔口氣比他還嚴肅,「但是艾米今天凌晨給我打電話了,說之前我們在跟的那批人也來,我們三個只去一個,不好吧?」
姜清晝沒什麼反應,沉默了一會。
「……大哥,不是吧。」王潔說不出來什麼心情,「這不是你想跟的畫和客戶嗎?你現在不想要了?」
「不是。」姜清晝有點煩躁,「什麼時間?」
於叢聽了一會,移開眼睛,默默地戳著碟子裡的蛋,瞥了眼旁邊放了幾粒零星小菜的建盞,表示沒有偷聽。
「你怎麼回事?」王潔停頓了一下,「沒睡醒?我昨天不是說了,就大後天,你快點過來吧。」
於叢手裡的筷子在白瓷上颳了一下,發出短促而刺耳的聲音。
姜清晝思緒有點亂,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捨不得。
「要不然我還是去上班吧。」於叢說。
姜清晝表情變得不太好看:「不行。」
於叢換了個問題:「艾米是誰?」
姜清晝愣了一下,說:「一個醫生。」
於叢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是女生。」姜清晝繼續解釋,黑著的臉緩和了一些,「骨科醫生。」
於叢神情又複雜起來,有點惶惑似的問他:「看骨科?」
姜清晝立刻意識到他在問什麼,搞不好已經在胡思亂想自己斷手斷腳:「就是王潔推薦認識的普通客戶。」
「買畫的。」姜清晝補充,「我們賣過幾幅。」
於叢不太明顯地撇了撇嘴,說:「你們好像生意人。」
姜清晝笑了笑:「本來就是做生意。」
於叢的表情消失了,好像不太理解,還有點不高興。
「你想什麼?」姜清晝碰了一下他的額發。
「不做藝術家?」於叢思索了一會,問出口:「不是要做藝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