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叢嗯了一聲,難得認同他的做法:「要是再過來,你就拖他們一陣,別讓他們簽給別人。」
「那你直接讓佳姐打定金不就得了。」小溪向來不參與這些問題,不太理解地問。
於叢遲疑著說:「因為我想換場地。」
「啊?」小溪詫異地破了音。
「但是概率很小。」於叢關掉她發來的樣品圖,「想爭取一下公立的美術館。」
「怎麼可能?」李小溪毫不留情地打擊他,「這種活動啊,而且說實話東西不算太知名吧,就是商業的東西。」
於叢抿了抿嘴,沒說話,抬起頭看陽台上的人。
姜清晝背對著他,正在打電話,被夜色拓出一個利落的身影。
「所以讓你拖著。」於叢說,「如果最後不行,新天地那個是最好的。」
小溪只好說好,沒忍住問:「於叢,你這麼努力幹嘛,是要轉型了?你要跳槽?」
於叢無聲地笑了笑:「不是。」
話音剛落,姜清晝拉開了通往露台的移門,走進來。
室外的帶了點寒意的微風湧進來,他朝於叢做口型,發出非常輕的聲音:「我下樓找王潔一趟。」
於叢歪著頭,用耳朵和肩膀夾著手機,有點困難地跟他點點頭,姜清晝就推門出去了。
「那為什麼?」李小溪說完,立刻頓悟,「是不是姜大師給的實在太多了?」
於叢樂了,輕笑出聲:「是吧。」
李小溪有些哀怨地嘆氣:「這世界上有錢人這麼多,為什麼不能多我一個,要是我有錢了,就給自己搞個畫廊,每天打車上下班,每天在裡面喝奶茶就行。」
她的想像止步於不擠地鐵,陷入奶茶和畫廊開不開空調的設定中。
過了一會,於叢說:「這批都可以,除了紙藝的材料,你直接采吧,跟佳姐要錢就行。」
小溪說:「好嘞。」
臨要掛電話,於叢鬼使神差地開口:「他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想開畫廊,也沒開成。」
「誰?」李小溪有點懵。
「姜大師。」於叢笑了笑,「我就是覺得商圈裡的展館配不上他。」
小溪徹底迷糊了,還沒說什麼,於叢已經掛了電話。
王潔卸了妝,抓著包味道很淡的煙,靠在天台的護欄邊。
姜清晝走過去,在距離兩三步的位置停下來。
「誒,最近感覺你沒怎麼抽菸了。」王潔忽然說,「要麼?」
姜清晝伸手,順便提醒:「這地方都沒人打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