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拍價是二百五,於叢心往下掉,跟著成交價罵了一句。
「哎呦。」艾米在旁邊說,「你這是要哭了嗎?」
於叢不說話了,沒什麼精神地盯手裡的東西。
散場前,姜清晝回過兩次頭,大約逆著光,他找不到具體的位置,只是看著某個方向,而於叢正好在這片陰影里。
於叢抓著那本介紹冊,圖片上是破損的年畫,握在手裡確是光滑無痕的質感,帶了某種割裂的、不真實的反差。
人群緩慢地鬆動,姜清晝走得比王潔快一點,沒多久就站在他面前。
於叢面前的光被他遮了大半,仰頭看不清姜清晝的表情,只感覺他還算自若,起碼不生氣。
「怎麼不先回去?」姜清晝開口同時摸了下鼻子,低聲問他。
於叢猛然反應過來,姜清晝這個慣性動作囊括的意思,幼稚而直接,無非是不喜歡別人看到自己不順利的樣子。
別人指的是於叢。
艾米早早去取下一場的買家手牌,於叢一個人坐在已經空了的後排,溫吞吞地站起來:「等你啊。」
他態度很好,語調往上揚,聽起來有點撒嬌的味道。
第75章 75
王潔在電梯裡有點暴躁地罵了幾句,完全沒感受到姜清晝和於叢之前的氣氛。
「這個二百五。」她咬著牙,「錢多燒得慌。」
姜清晝像是沒聽見她的聲音,垂著眼睛,抓到了於叢的手。
「我跟你說啊,他就是沖你來的。」王潔抱著手,臉色很差:「怎麼我舉的時候他不跟啊?這個土鱉。」
於叢有點僵硬地任他牽著,眼睛四處亂飄。
「他虧了。」王潔繼續說,「他鐵虧了,這東西賣得出去我名字倒過來寫。」
叮地一聲,電梯門緩緩推開。
姜清晝拉著於叢出去,皮笑肉不笑地跟她揮揮手:「拜拜。」
從電梯口回客房要經過一小段逼仄的走廊,鋪了厚實的暗紅黑紋地毯。
於叢手指勾了勾,反過來抓住他的手。
姜清晝停下來,問他:「怎麼了?」
「你生氣嗎?」於叢想了半天,很笨地問。
「不會。」姜清晝不解,「為什麼生氣?」
「那你難過嗎?」於叢追問,「有一點?還是一點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