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晝站在停車場的陰影處,臉色還算是平靜。
「你什麼表情?」王潔低頭翻翻貨運的單據,奇怪地問:「感覺你喜氣洋洋又心不在焉。」
姜清晝不以為意:「有嗎?」
「這沒什麼事了。」王潔試探性地問,「剩下幾件我明天送去機場,到時候老路來接就行,你要先回上海嗎?」
「……我跟你一起。」姜清晝確實猶豫了一會,但他忙著到處亂撞,王潔已經承擔了太多工作量。
王潔一臉你有病吧的表情,過了會才說:「也行吧,於叢呢?」
姜清晝臉上突然帶了點笑意,說:「房間打電話。」
王潔忍了兩秒,翻了個白眼:「收起你那蕩漾的笑,看起來很白痴。」
姜清晝沒什麼意識,難得有點疑惑:「有嗎?」
王潔吐槽完,表情認真了點,把一疊紙塞進了背包里,說:「不過你這樣挺好的。」
姜清晝頗為認同:「嗯。」
「我還以為你昨天要跟人死磕到底。」王潔看起來很欣慰:「沒想到你比我還冷靜。」
姜清晝想起來昨晚從頭罵到尾的人是王潔,忍不住反問:「我什麼時候死磕過?」
王潔哇了一聲,有無從吐槽的氣憤:「你跟我演了是吧!以前剛開始做的時候,老路和我手上才幾個錢啊!你就要跟人血拼,拍東西買東西搞得跟賭博一樣。」
姜清晝皺了下眉,有點想不起來的樣子,沒說話。
王潔說:「後面老路還不想讓你去,說你這個人太偏執了,想要的東西都拍,我們就要血本無歸了。」
「有嗎?」姜清晝不太確定,覺得說得有點誇張。
「是啊!」王潔瞪著他,「你真忘了?老路一開始還後悔拉你入伙,說你狀態不好,不適合。」
姜清晝倒記得這段,沉默地走著,沒反駁。
「後來你的東西開始火了,他又抱著我哭,說還好當時拉你了。」王潔喋喋不休地開始回憶往事,「不過他現在要知道你打算回上海,又要後悔嘍!」
她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標準地朝姜清晝笑了一下:「不過你就這樣,我先走了啊。」
姜清晝活了二十多年,還沒怎麼收到過偏執的評價,帶著亂七八糟的想法回房間。
於叢背對著他,正彎著腰,往那個很結實的黑色背包里塞著自己的東西,動作很快。
姜清晝呼吸滯了一秒,於叢大概聽到動靜,回過頭來。
他臉色很焦灼,看了看姜清晝,又轉身:「我要先回去了。」
姜清晝清晰地感覺到某種不安放大了,像幾潑涼水從頭頂倒下來,四肢有點發麻,一時間用不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