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談戀愛。」姜清晝語氣不好,「你怕什麼?」
於叢抬著頭看他,眼睛裡還帶著水汽,小心翼翼地說:「我沒有。」
姜清晝往後退了步,說:「算了。」
於叢拽住他,臉色有點惶惑,手指很用力:「我知道。」
姜清晝面無表情地任由他拉著,於叢深思熟慮了一陣,語氣認真:「我知道我們在談戀愛,我沒怕什麼。」
他聲音不大不小,姜清晝又問:「還有呢?」
「談戀愛可以呆在一起,可以接吻。」於叢耳朵有些紅,低著頭像說給自己聽。
姜清晝沒說話,喉嚨有點發緊,最後低聲說:「知道就好。」
直到整個考試周結束,姜清晝都沒找到其他機會,告訴於叢談戀愛不單純做這些,或是問問他願意去哪裡。
最後一場考試跟著段侷促的電鈴結束,姜清晝站在二教外的花壇邊等人。
他打量著經管學院的教學樓,板正的樓型,刷成棗紅色的牆,卻立了幾根不倫不類的羅馬柱,屋檐又雕了中式的花。
怎麼看都有點詭異,姜清晝插著外套口袋,在等人途中對他院設施指指點點。
接著他就看見了裹成球出來的於叢,羽絨服蓬成一團,戴了個毛線帽,旁邊跟著他那個很吵的舍友。
於叢還歪著頭聽人說話,很快看到他,轉身跟杜楠說了什麼,從台階上蹦了下來,宛如顆雪球一樣滾過來。
姜清晝忍了忍,還是笑了。
於叢聲音凍得發啞:「好冷啊今天。」
「考試不開空調?」姜清晝問他,感受到來自他身後的成片目光。
杜楠也在其中,眼神很複雜,看起來還有一些中二感十足的敵意。
「哎。」於叢把下巴埋在圍巾里嘆氣,「大教室沒空調。」
姜清晝瞥了瞥杜楠,換了個話題:「可以去西門吃飯了嗎?」
「可以可以。」於叢點點頭,聽起來挺高興的,「去哪吃都行。」
姜清晝問他:「真的?」
於叢沒來得及回答,杜楠隔了一小段距離喊他:「你不回宿舍?」
「我不回。」於叢勉強地扭過頭,很坦然的樣子。
姜清晝有點兒意外地看他,感覺那個聒噪的舍友目光更幽怨了一點。
於叢看上去理所當然,起碼是表面上看起來理所當然地跟著他,姜清晝不著痕跡地看了他好幾次,暫時沒找到於叢有負擔的跡象。
他帶著大考後的興奮,拉著姜清晝去吃看上去、實際上都很沒有營養的小火鍋。
裊裊的白霧慢騰騰地飄了一會,於叢忽然叫他:「姜清晝。」
姜清晝還在用濕紙巾對付桌面,沒抬頭:「嗯?」
「我明天就要回家。」於叢結束考試的雀躍沒了,垂頭喪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