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晝看著他,眼睛黑沉沉的。
「你怎麼不高興啊?」於叢小聲問他。
姜清晝反應有點慢,無波無瀾地說:「我很高興。」
於叢不太相信地看著他,有點不理解。
姜清晝握住他的手腕,慢慢地牽住於叢的手,像喧鬧地鐵站里偶爾走過的每一對情侶那樣。
「真的。」姜清晝的手不太熱,有點艱澀地說。
他又重複:「真的很高興。」
第82章 82
跨越了二零一二和二零一三的春節奇妙得讓姜清晝難以形容。
他在毫無計劃里開始了戀愛,發現自己並非於叢的老師,反而是對方一直在拉扯往前,告訴他談戀愛可以這樣,或者那樣。
他在姜家老宅發現了大家都很疲憊的事實,姜郁善還是執著於用他討到外公的喜歡,但外公好像對誰都挺喜歡,且只限於僅,不會有最。
露台上的天文望遠鏡究竟是否被使用過,姜清晝有一瞬間好奇過這件事,接著才發現大家對這個家裡的新物件毫無興趣,他看起來沒什麼好勝心、上進心的表弟頻繁地出現,不僅當著他的面擺爛,還在好幾頓飯上把他精幹的姨夫氣得臉紅脖子粗。
原來二零一三是這樣。
姜清晝沒有開車,把人塞進了路邊的計程車里,徑直回通大。
車窗外是三十層高的商業體混合辦公區,據說有部分產權在姜郁善和她姐姐手機,矗立著的建築簡約修長,像一把插在城市心臟上的匕首。
計程車停停走走,往靠外的高架橋駛去,他把於叢的手握得很緊,對方任由他抓著,坐得很近。
車開遠了,下午天陰,白茫茫的霧又飄起來,高樓隱入雲層,仿佛剛才那把匕首被抽走。
姜清晝接收著來自於叢手心的溫度,感覺自己正在一個從死寂變得活躍的漩渦里,他被離心力拋了出來。
沒有漩渦的隱匿作用,他逐漸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於叢的箱子很重,姜清晝提著上樓時才有所感覺。
他小臂上的青筋微微暴起,在寂靜無人的樓道里停了一次。
「我來。」於叢推了他一下,把行李箱奪回來。
姜清晝不太相信地看他,直到於叢宛如拖一口麻袋那樣把箱子往上拽,箱體在台階上撞著、碾著、擦著,狼狽地被他拽上去。
「好了。」於叢拍拍雙手,一臉大功告成。
姜清晝看著上面的擦痕,沒說什麼。
「你今天還要去畫室嗎?」於叢在外套口袋裡掏來掏去,摸出寢室鑰匙。
姜清晝說不,又問:「你想幹什麼?」
「都可以。」於叢拉開衣櫃的門,不算寬敞的寢室里有股長時間不流通的味道,「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姜清晝看著他,一時語塞。
「不刷牆。」於叢想起一些事,「或者你想打遊戲嗎?我可以陪你打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