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與恐懼頃刻間全部爆發,方檸也虛弱而緩慢的眨了眨眼,眼淚順著眼角撲簌而下,沒入了鬢髮。
他低聲喃喃的嗚咽:「陸康南……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對不起,你……你受傷了嗎?」
而陸康南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羞愧,懊悔,考慮不周,方檸也內心悲憤:我做錯了嗎?是的,我做錯了,輕信了方子梟,不僅害了自己,又給陸康南惹了麻煩。陸康南的身體本就不太好,昨天才剛退了高燒,要是因為我讓陸康南發生了什麼危險該怎麼辦……。
方檸也抬手將小臂壓在自己的眼睛上不敢再看陸康南的臉,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病房裡的血氧監控器偶爾發出短促輕微的鳴響,窗外高架橋上汽車飛速駛而過,發出輪胎碾壓公路的嗚嗚聲。
病床床頭柜上的花瓶里是一大束香檳玫瑰,花瓶旁邊的桌面上放著一盒特布他林,陸康南抽出鋁箔藥板,按出一片藥放進嘴裡,連水都沒喝,直接咽了下去。
他自虐版般的任憑藥的苦味在他的舌根蔓延開來,因為吸入了濃度過高的花粉而逐漸氣促的呼吸道好一會兒才恢復了平穩。
陸康南按著胸口悶咳了兩聲,緊接著站起身走到門口鎖上門,又關了燈,方檸也睜開眼,這才發現,已經天黑了,關了燈,病房裡霎時陷入黑暗。
回到病床邊,陸康南把圍在病床四周的遮擋簾猛地一拉,將他們兩人圍在了一個完全黑暗私密的空間裡,然後跨上了病床。
他的胳膊撐在方檸也身體兩側,覆在方檸也的耳邊聲音沙啞沉鬱的說:「方檸也,這回我倆有帳可算了,你猜猜我怎麼才能消氣?」
第24章 你消氣了嗎?
習慣了黑暗之後,清輝般的月光從圍簾頂端的縫隙透了進來,玫瑰的馨香纏繞在兩人鼻端,給黑暗添了一絲曖昧和溫暖。
雖是說著威脅的話,但陸康南並沒有繼續做什麼。他關了燈,看不到方檸也傷痕累累的臉,眼不見為淨也就不那麼生氣了。
失而復得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能回來就好,沒出大問題就好,這傻孩子以後有的是時間教訓。
他翻了個身,側躺在了方檸也的身邊。方檸也依然心虛,他悄悄往床邊挪了挪,想讓陸康南躺的舒服點。
陸康南一隻手墊在腦後,語氣中帶著些疲憊:「你沒事,昏睡七個小時。你睡著的時候我和醫生幫你檢查過了,都是皮外傷,腹部有一處擊打傷,有些青紫,但沒有傷到內臟。體內也沒有藥物殘留,休息一晚就可以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