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許岩閉上眼睛,搖了搖頭,他攥著拳,指甲都掐人了手心,他已經分不清這一屋子的人,到底該責怪誰,又該心疼誰了。
夏玉衡先反映了過來,他立刻把方檸也帶到自己身邊,摟進懷裡安慰的摸了摸頭:「別怕啊,檸也。」
陸康南眼裡根本沒有任何人,他直愣愣的盯著夏玉衡,滿眼含淚的問:「哥,你打開……打開看看,喜歡嗎?哥,我現在什麼都可以給你了,你別走,好不好?別走……。」
陸盛意的祭日就快到了,陸康南心裡的痛苦和遺憾是別人難以感同身受的。
但夏玉衡和方檸也可以,他們都沒看到過陸康南如此沉痛脆弱的樣子。夏玉衡強忍著悲傷,把陸康南也抱在懷裡,三個人就這麼抱在一起,每個人的心都是碎的。
夏玉衡在陸康南的背上輕柔的拍了拍:「喜歡,哥哥喜歡,小南你睡一會兒,好嗎?你太累了,哥哥陪你。」
陸康南已經到了極限,神情萎靡的點了點頭:「好,好……。」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緊接著頭一沉,倒在了夏玉衡肩膀上,昏睡了過去。
夏玉衡和方檸也合力把陸康南挪到了床上,才安慰道:「檸也,小南喝多了,剛才不是故意那樣對你,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什麼。」
方檸也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勉強對夏玉衡笑了笑:「沒關係,阿衡哥哥,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吧,我照顧他,我能照顧好他的。」
「檸也,才一個月不見,你怎麼瘦了這麼多?」既然陸康南沒有對自己說過這件事情,夏玉衡也不好多問人家夫妻間的事,但方檸也消瘦的樣子太讓人心疼了。
方檸也儘可能的調整自己的情緒,故作輕鬆的說:「畫稿……嗯,畫稿要的急,累的。」
夏玉衡在方檸也的臉上輕輕掐了一把,說:「檸也,今天不是說話的時機,我先走了,你照顧小南別太累了,有什麼處理不了的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我立刻過來。」
「嗯。」方檸也用力的點了點頭。
夏玉衡不做停留,轉身離開了臥室。
許岩在門口等著,看夏玉衡出來,眼睛瞟了一眼他手裡的暗紅色絲絨禮盒,說:「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留在這吧,小南這樣,我不放心。」
許岩把衣服給夏玉衡披在身上,柔聲說:「我送你回去再折回來,不然我不放心你。」
送走了夏玉衡和許岩,齊叔也沒見過陸康南醉成這樣,放心不下上樓看了看,說:「小方先生,你最近也累,今天我守著陸總吧,他喝醉了半夜不能離開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