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穩重又惜命,連公立醫院的苦都受不了的許岩不要命了一樣將油門狠踩到底。儀錶盤的指針已經指向了220邁,窗外的一切景物仿佛都變成了虛幻,一閃即逝。
「陸康南,你堅持住,你告訴我小方先生是現在什麼症狀?」許岩知道不只是方檸也危在旦夕,陸康南的身體也已經接近了極限。
所以許岩必須讓陸康南緊繃著神經不能有一點鬆懈,這樣他和方檸也才都能堅持到醫院,如果陸康南在這個時候出現呼吸道痙攣或者流鼻血昏厥等問題,他都不知道該先救誰。
這一招果然奏效,陸康南到底還是有些理智,他從強迫自己從如箭穿心的痛苦中暫時抽離出來,認真的檢查方檸也的臉色和身體:「檸也……檸也的呼吸很急促,指尖發紫,額頭上有冷汗。」
「嘀嘀嘀嘀——。」
前面就是下橋口了,許岩猛砸喇叭提示前方車輛讓路,然後急打方向盤衝出了匝道:「他要休克了……跟他說話,陸康南你跟他說話,把他叫醒,快。」
「檸也,……。」陸康南把頭埋在方檸也單薄的胸前,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
許岩在超高速行駛中目不斜視的盯著全面的路況,提高嗓門對陸康南大喊道:「跟他說說話,陸康南,你TMD傻了嗎?跟你老婆說說話,他要休克了……。」
陸康南臉色煞白,抱著方檸也慢慢變冷的身體哭的撕心裂肺。他的哥哥是因為他才死的,難道檸也也會因他而死嗎?陸康南的身心幾乎接近了崩潰的極限。
聽到許岩的話,他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勉強提起精神,輕輕拍了拍方檸也的臉,哽咽道:「檸也,醒醒啊,你的臉髒了,我幫你擦乾淨。寶貝,我知道我做錯了,你醒過來罵我好不好,你不能這樣……,方檸也,你不可以這樣。我跟你說過的最後的話竟然是離婚……,我不能……不能讓你就這樣走了……。」
許岩認識陸康南四五年了,他從來沒見過一向高高在上,永遠冷感無情的陸康南竟然痛苦到這種程度,連許岩聽了也不免心酸。
環城高速上還好,可這個時間正好遇到下班晚高峰,下了高速,市區里堵車是一定的。眼看著市區里汽車的紅色剎車燈亮成片,許岩狂按喇叭,心裡焦急萬分。
正在這時,兩輛警用摩托閃著紅藍警燈神兵天降一般開到了賓利的兩側,一名交警在車前為他們開到,另一名交警在許岩這一側示意他繼續前行,許岩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是他父親許院長幫了忙。
寧海市第一人民醫院與寧海市交警大隊是關係單位。
許院長掛斷許岩的電話以後,立刻給交警隊的隊長打了電話,說明了緊急情況,交警隊立刻派人在環城告訴的下橋口迎接護送陸康南的那輛賓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