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溫度越來越低,而陸康南的體溫卻越來越高,他抱著自己的手臂,蜷縮在一張簡陋的床墊上不住的發抖。
他的喉嚨撕裂般的疼,晚上六點多從盛業出來到現在快半夜十二點了,一口水都沒喝過。
過高的體溫好像把他身體裡的水分都蒸發殆盡,他甚至每次咳嗽都能感覺到血腥氣,他可以確定喉嚨已經破了。
陸康南半睜著眼睛看著窗外,月亮被烏雲遮住,天空漆黑一片,還不是傳來隆隆的雷聲,看來又要下雨了。
然而更讓他痛苦的是他想起了方檸也被秦晏帶走的那幾天:檸也也受過這種苦吧,他在那棟別墅的地下室就是這樣被關了三天嗎?還有檸也的手,他差一點就……。
想到這,陸康南更覺得悔恨自責。
「咳咳……,疼,好疼……。」越是這種時候,陸康南的舊疾就越是跟他作對,肺裡面如細針遊走一般疼的他不住的抽氣。
這時,客房的門開了,主燈打開。陸康南燒的都快神志不清了,躺在那連回頭的力氣都沒有。
緊接著他感覺到冰涼的手指穿過他的後頸他把的頭微微抬起,溫熱適口的水送到了他的唇邊。
陸康南恍惚的一時沒想起來自己在什麼地方,只覺得那口水實在是救了他的命,他費力的坐了起來,雙手抱著水杯一飲而盡。
喉嚨的痛楚得到了緩解,陸康南長出了口氣,神智才算清醒了一些,他睜開眼睛,方檸也面色平靜的坐在床墊邊緣,把兩粒白色的藥片餵到自己的唇邊。
「放心,是退燒藥。」方檸也說。
陸康南抬手把方檸也手擋開,藥片落在地上滾出好遠,然後滴溜溜打了幾個轉,消失在了小書桌下面。
但陸康南的眼睛一直盯在方檸也眼睛沒有移開過半分。
「家裡最後兩顆退燒藥,都給你了,你不要也別糟蹋。」
方檸也沒有看他,轉過身在一個水盆里擰著一條毛巾,他沒再說話,也沒有跟陸康南眼神交流,只是熟練的解開他的襯衫紐扣,用溫熱的濕毛巾幫他擦身。
陸康南的喉嚨腫脹疼痛,每說一句話都像是酷刑,他悽然的笑了下,聲音沙啞的緩緩的說:「檸也,你以前不是希望我一直病著嗎?你說這樣我就沒辦法欺負你了。」
方檸也並沒有理會他,只是把他的衣領向下翻到了肩胛骨,一言不發的繼續給陸康南擦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