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就走。」陸康南情緒低落的,語氣也淡淡的。
「那太好了,謝謝你。」
「檸也,你不用謝我。你記住,我為你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不會要你任何回報,也不想讓這些事情成為你心裡的負擔。」陸康南說。
「不是的,陸康南,你不欠我什麼,而且這次回去了,我們以後可能也沒什麼機會再見面了,還是要謝的。」方檸也說著說著就不敢看陸康南的眼睛了。
陸康南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默著給方檸也餵飯,餵藥,等藥勁兒上來,方檸也困的打蔫,陸康南就抱著他放回被子裡,拍撫著他讓他睡覺。
半夢半醒的時候他聽到陸康南在打電話:「周律,嗯,我知道了,既然他出來了就找人盯著他……。」
只聽到這一句,方檸也的意識瞬間飄遠,昏睡了過去。
陸康南輕手輕腳的下床,走到客廳,才稍稍提高音量問:「方家那邊到底怎樣了?」
電話那頭周律師說:「方立鳴主動辭職,把職位讓出來。方家雖然沒落了,但三代人積累下來,還是有幾分薄面在的,只要他主動辭職,該歸還的歸還,其他的沒跟他計較,不過家底也所剩無幾了。而且這回方家為了撈方子梟可是下了血本,幾乎傾家蕩產的請了有名的刑訴大律師,到底讓方子梟判三緩二,出來了。」
陸康南舉著電話沉吟了一會兒沒有說話,趁著他生病,方檸也重傷,方立鳴的動作倒是快。
周律師有些擔心的提醒道:「陸總,方家這回可是真的一落千丈,再也起不來了。我側面了解了一下方子梟的為人,當然您肯定比我更了解他們。那個方子梟仗著家裡的勢力囂張跋扈,為非作歹慣了,絕對受不了這種心理落差。」
「方子梟現在一無所有了,萬一他知道了是我們找到那個女學生背地裡擺了他一道,他不會善罷甘休,甚至反倒比以前更加不好對付了。光腳的可不怕穿鞋的,您和小方先生不得不防啊。他未見得敢來找您,但他會不會去找小方先生可就不好說了……。」
等方檸也再醒過來,耳邊是嗡嗡的聲音,飛機舷窗外雲海滾滾,陽光明媚。他剛睡醒,脖子僵硬,腦子還有些發蒙,下意識的把抱著自己的手臂,緩慢的眨著眼睛。
商務艙里只有他和陸康南兩個人,救援隊的人都在經濟艙的座位。
方檸也睡醒的時候,陸康南正在用筆記本電腦噼里啪啦的打字,但他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方檸也的視線。
方檸也剛要起身,陸康南回手拉了他一把,關上筆記本電腦,用自己額頭抵著方檸也的額頭,半晌,他溫和一笑,說:「檸也真乖,退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