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是在什麼情況下咬的, 一陣心虛襲來,談言緩緩低下了頭, 最開始他心裡是沒有一絲綺思的,變成這樣全怪孟祈年,是他不推開他,縱容他的。
但孟祈年肩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堂而皇之擺在談言面前,向談言宣告,他剛剛膽子究竟有多大,短短一會工夫,他就做了這麼多。
孟祈年這輩子都沒被人摁在牆上啃過,談言沒辦法用無理取鬧的想法說服自己,鬆開孟祈年,膽怯地攪著衣角。
孟祈年想推開他自然能推開,他沒推開自然就是默認了他的一切行徑,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笑容,輕輕摸了摸談言的頭,和煦如春風。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惱怒的痕跡,談言有所感,欣喜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掛在他身上。
談言打大學生聯賽,尚不需要增重增加對抗,身高192cm的他,體重只有八十公斤,孟祈年很輕易就將他抱了起來。
運動員這個行當最忌諱未知的危險。浴室地面濕滑,被孟祈年抱起來,是存在滑倒的潛在風險的,從六歲開始青訓起,談言就被教導要規避日常生活中不必要的受傷。
雙腳騰空而起,談言驚了一下,卻很快平復過來,乖巧地抱住孟祈年的肩膀,讓他以單臂懷抱的姿勢把他帶出了浴室。
曹宇光為孟祈年準備的休息室是整棟大廈最豪華的,除了配有浴室外,還配有小型衣帽間和客廳。
孟祈年將談言從浴室抱出來後,款款安置在了小客廳的沙發上,而他則轉身進了衣帽間。
衣帽間的門沒關,談言跟了上去,一組靠牆大衣櫃由四個立櫃組成,孟祈年站在第一個柜子前挑襯衫。
孟祈年不止有黑白兩色的襯衫,他的衣櫃裡從深到淺,襯衫顏色多且繁雜。
孟祈年挑到了一件瓦藍色的襯衫,這件襯衫的顏色與談言身上球衣的顏色類似,但要稍微淺一點。
孟祈年選它,是想跟談言穿相同顏色的襯衫。
談言看出他的想法,大著膽子從後面抱住,將頭支在他的肩膀上,道:「哥,你好幼稚。」想法被看穿,孟祈年只是笑,他喜歡這種黏黏糊糊的感覺。談言也喜歡,鬆開他,乖巧地站在一旁等孟祈年換衣服。
泛著奶色的西裝外套搭配瓦藍色襯衫,和談言身上的球衣配色基本一樣。
孟祈年的意圖太明顯,李傾見到他,笑得花枝亂顫,卻關心道:「祈年,你怎麼樣,有沒有事,用不用去醫院。」
孟祈年沒什麼事,回絕道:「我沒事,李傾。」
聽他沒事,胡謹言剛長鬆一口氣,然後就看見孟祈年為了哄談言高興,專門穿和他同一個配色的衣服,心情跌至谷底,嘴翹得老高,不太開心,獨自坐在孟祈年的辦公桌前,吭哧吭哧啃薯餅,薯餅被她咬得嘎吱嘎吱響,不像是在吃薯餅,像是在泄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