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嚴厲處罰又能怎麼樣,他們討厭他,談言待不下去了,在孟祈年懷裡搖頭,哭道:「哥,我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孟祈年聽懂了,道:「你是想轉去新的學校嗎,小乖?」
「嗯。」談言趴在孟祈年懷裡點頭,小心翼翼詢問道:「可以嗎?」
「你真的決定好了,要從現在這支球隊離開了嗎?」換所學校有什麼不可以的,孟祈年有一萬種方法可以破壞現在的規則,將談言直接轉到隔壁,同一檔高校去,但在答應之前,孟祈年將談言從懷裡拉了出來,很認真的詢問談言,「你真的決定好要逃避現在這一切問題,轉到其他學校去嗎?」
「我待不下去了,哥。」談言深陷於自己的情緒中,哭哭啼啼道:「他們都欺負我,我不要再在這裡,哥,你幫我從這裡轉學離開好不好。」
談言的年紀還小,尚未經歷過任何風雨,遇到挫折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逃避和回家找家長,談聞軍這會不在,孟祈年暫時頂替了談聞軍在談言心裡的地位,被談言抓著衣袖,不停央求,「求你了,哥,你幫我從這裡轉學離開,好不好。他們都欺負我,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答應他很簡單,但孟祈年希望談言好好跟他說,成熟地為他想要離開的決定負責,而不是深陷於情緒中,哭哭啼啼和他撒嬌,他溫柔地伸手過去,幫談言擦掉眼角的淚水,認真道:「不許哭,好好跟我說,你真的已經做好決定了,要從這裡離開嗎?」
談聞軍從來不需要談言負什麼責任,他一直跟談言說天塌了有他頂著,談言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一時沒辦法從過去那種不管他要什麼,想做什麼,談聞軍都會答應他的模式中抽身而出,抽噎道:「我……我不能從這裡離開嗎,哥?」
孟祈年:「我沒說你不能。」
談言要是已經想清楚,冷靜地告訴他,他實在待不下去了,說什麼都要走,孟祈年二話不說,現在就幫他去辦轉學,都不用等明早,一個小時後他的學籍就能出現在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他之所以一直問,一直讓談言冷靜下來,好好思考,目的無外乎就一個,他希望談言可以成熟一點,不在像一個小孩子,只被情緒支配,能夠認真冷靜地為自己所做出來的每一個決定負責。
談言理解不了,在他世界裡,談聞軍從來不會問他為什麼,也不會要求他,為他所做出來的每一個決定負責,他可以現在情緒上頭哭著要走,也可以明天情緒下來,鬧著要回來,談聞軍總有辦法幫他實現願望。
孟祈年不同,孟祈年要求他想好了再說。
「你……你……」
談言聲音顫抖,他理解不了,就覺著孟祈年拒絕了他的要求,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的同時,一點點往後退,而周圍又太黑,孟祈年看不到他的表情,重新打開手電筒,將微弱的光對準他,而此時談言已經一步步退到了對面的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