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始至終低著頭,不敢抬頭,生怕一抬頭就從孟祈年眼中看出贊同的神色。
他做了這麼多才得以留在孟祈年身邊,他不想就這麼和孟祈年分手,他緊緊拽著孟祈年的手,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
「哥, 你別和我分手好不好……」
談言一邊說一邊抽泣,他的說話聲被他壓抑的哭聲沖地斷斷續續。
孟祈年很認真地聽著,他沒想過和要談言分手,只不過在回答他之前, 他想聽聽談言還會說點什麼。
孟祈年不講話,談言的心瞬間墜入谷底,孟祈年要和他分手的無端妄想立刻盤踞在了談言心頭, 他既侷促又無措, 說話不過腦子, 小聲道:「我其實也可以不在打球的。」
「什麼?」
談言的聲音太小, 孟祈年沒聽清。
「我其實可以不打球的,哥。」談言不敢看孟祈年的臉,從始至終低著頭, 緊緊握住孟祈年的手腕,「你別和我分手, 我可以不打球的, 哥。」
這次孟祈年聽清了,難以置信且怒火中燒道:「你在說一遍」
「我沒那麼喜歡籃球的。」談言從五歲就開始打籃球, 整整十三年,可以說籃球占據了他此前所有的生命,不分寒暑,從早到晚不間歇的訓練,不夠熱愛是無法支撐如此高強度且又枯燥乏味的訓練的,他說這話純粹是在騙人騙己,孟祈年不信,他驚慌失措抬起頭,一再保證,「我真的不喜歡籃球,我可以不在打它的,求你了,哥,你別和我分手,好不好。」
談言不善撒謊,他的想法全都寫在臉上,孟祈年一眼就看穿他即是在欺騙自己更是在欺騙他,他心疼之餘,更多的是憤怒,他氣談言竟可以隨便為了一個人放棄自己。
他的憤怒染上了他的眼眸。
他的眸色逐漸變深,而談言又非常敏感,孟祈年的臉色還尚未改變,他就已經看出孟祈年生氣了,他還想不明白是他哪裡說錯了,精神上的惶恐不安讓他一直顫抖,他無助地哀求孟祈年,道:「哥,你別不要我。我一定會乖乖會聽你話的,求你了,你別和我分手,別不要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