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談言無奈心道:「怎麼這個時候手機沒電了,這沒辦法了,看來只能明天再打這個電話了。」
與此同時,談詩坐在車裡,他沒有將本應該開回家的車開回去,與之相反,他將車開到了郊區水庫旁,他坐在車裡,掏出從路邊便利店花五元錢買的一沓白紙和一桿黑色中性筆。
他將白紙放在方向盤上,掏出筆思索了一會,工工整整寫下三個碩大的字——認罪書。
這起文物走私案和談詩多少有一點關係,是由於他的疏忽才讓那兩個裝著從博物館掉包出來的文物的貨櫃上了船。
他在認罪書里將一切罪責全部攔到他身上後,吸完一根煙,緩緩拿出手機,手機屏幕刺眼的白光打在他臉上,他不太舒服地眯了眯眼睛,此時已經凌晨三點,距離他和談言分手過去了快五個小時,他一根接著一根,坐在車裡不停抽菸,很快他的車裡就已經煙霧繚繞。
滿車的煙氣讓他犯噁心,他有點呼吸不上來,緩緩打開車窗,冰冷的空氣滲了進來,沁人心脾。
就宛如溺水之人,談詩誇張地深吸了好幾口涼氣,他混沌了的頭腦終於清醒下來,談言年紀還小,談母身體不好,患有腎炎,經年累月都需要服藥和靜養,在這樣繼續拖下去,只會將他們一起害死。
談詩不想拖累他們,緩了許久,緩緩撥通了刑警隊的電話。
「請問是刑警隊的譚隊長嗎?」
譚渠接通電話,談詩聲音傳了過來。
譚渠沒有談詩的電話,看來電顯示這是個陌生來電,問道:「沒錯,我是譚渠,請問你是哪位?找我有什麼事?」
「是我,談詩。」談詩道:「我要舉報,我有關於2.15特大文物走私案的線索,想和你舉報。」
這起文物走私案不歸譚渠負責,但聞言,他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邊打開免提,一邊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掏出紙和筆,一邊記錄一邊道:「請說。」
「是這樣的。」談詩照著他的認罪書念道:「2.15文物走私案中丟失的文物,是通過龍耀集團T4213貨輪被偷渡出海的。」
譚渠聽完,道:「請詳細說一下,這批文物是如何被送上船的?」
談詩:「我們的貨輪在啟航之前,會停靠在北部灣區裝載貨物,T4213是一艘遠跨大西洋和太平洋作業的遠程貨輪,根據作業要求,它在北部灣區停靠了一夜,用來裝載貨物。裝有文物的兩個貨櫃就是趁這個機會,連夜被運上了貨船。」
譚渠問:「你和你父親作為龍耀集團的最大股東,你們知道那兩個貨櫃里裝有文物嗎?」
談詩不知道,談聞軍更不知道。
那兩個貨櫃上船的時候,談聞軍不在國內,他在菲律賓處理一起貨運糾紛,當時有二十個從國內發往菲律賓的貨櫃,到菲律賓後,廠家開箱,發現貨櫃里的貨物,從發貨單上的高級汽車,變成了二十箱已經腐爛了的香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