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小乖。」談聞軍笑道:「你哥怎麼會生你的氣呢。小乖,再過兩個月是不是就到你生日了,爸這周要出差,可能回不來了,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祝你生日快樂。」
「爸,你要去那」談言很敏感,一下子抓住了談聞軍話里的把柄,道:「什麼叫你可能回不來了。」
「就是爸要離開很久,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可能不在。」談聞軍在生命的最後依舊欺騙談言,他不想把那麼殘酷的事實擺到談言面前,笑著哄他,「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聽你媽媽的話,你懂嗎?不許在耍性子,乖乖聽話。」
「嗯。」談言沒想那麼多,真以為談聞軍要出差,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爸」
談聞軍沒辦法給出一個答案,只是笑,道:「小乖,你要記住,爸爸永遠愛你。」
談言不知道談聞軍為什麼要這麼說,還想再問,談聞軍已經將電話掛斷。
他沒有辦法再說下去,他害怕再說下去會哭出來被談言發現,他不希望談言知道這一切,他再也沒力氣拿手機,他的手機墜落在了他的膝蓋上,他沒有力氣撿,大口大口喘著氣道:「惠平,我把卡放在你首飾盒下面,你回去後帶上卡,去找老吳,我和他說好了,他會帶你和言兒從這裡離開,我求他幫你和言兒準備了一個新的身份,這裡的一切就都過去吧,等我死了,公司其他股東自會安排我的後事,他們找到你,你也別出面,冤有頭,債有主,他們如果逼你,你就讓他們來找我。」
「好……好……」林惠平泣不成聲。
「別哭了,惠平。」談聞軍最後替林惠平攏了攏鬢角,林惠平鬢角的髮絲都白了,談聞軍恍惚看見了五十年前,還是個小女孩的林惠平,那張永遠洋溢著明媚笑容的臉與現在林惠平的臉重合,談聞軍心如刀絞,不停強調道:「你老了,惠平,我也老了,我不在了,你好好過。」
林惠平哭得稀里嘩啦,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談聞軍不停用衣袖擦拭著從她眼角滲出來的淚水,「不哭了,下車去吧。」
事到臨頭,林惠平後悔了,一直搖頭,說什麼也不下去,談聞軍的手機陡然響了起來。
是債主打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