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子!蹄子露出來了!」
「低頭!快低頭!」
一處茂密的灌木叢中,窸窸窣窣的響動里,雜雜著幾句壓得很低的聲音, 如果凝神去看, 就能從灌木枝葉間的縫隙里看到一點紅、一點白、又或是一點褐色。
距離壽木那天的提議已經過了十日, 三隻幼崽萬萬沒想到它們溫柔又靠譜的先生竟然真的聽取了壽木的建議,將它們放在家裡了!
三隻被晴天霹靂驚得回不過神的幼崽氣得牙痒痒,根本沒多加思考就決定悄悄跟過去, 於是就有了眼下這番局面。
「別往後看———」壽木的胳膊突然壓上玉川的肩膀,低聲道,「生怕你家那三隻小崽子找不到你啊?」
「它們跟在後面,我怕它們有危險。」玉川控制著自己不要回頭, 「它們還小呢。」
壽木:「……」
「你沒撿到它們之前它們更小,那個時候都沒事,更別說現在。」他幽幽道,「要不我還是去給你挖兩顆幼年草木吧。」
一天天的, 哪有這麼多操不完的心?
「放心往前走——」壽木壓住玉川肩膀的胳膊用力,聲音裡帶了幾分咬牙切齒, 「我們倆還在前面開路呢, 它們仨能有什麼危險!」
隔得這麼近的距離配上這拙劣的跟蹤……壽木簡直是在強迫自己無視。
毫無所覺的三隻幼崽跟在他們身後不到百米的位置, 沾沾自喜自己高超的技術———
「嘻嘻, 這麼近都沒被發現, 不愧是我!」
「壽木拐走了先生又怎樣?我們還是悄悄跟上來嘍~」
「不要得意忘形, 謹慎!謹慎!」
它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無論高低, 都與在前面開路的兩棵樹耳邊大聲密謀沒有任何區別。
壽木背對著他們,臉上表情扭曲, 他現在已經有點後悔了,早知道會面臨這樣的「慘況」,他當時就直接說了!
「這隱匿術法也學得太差了。」壽木嘀嘀咕咕,「幸虧是跟蹤的我們,換成別的異植,都得被吊起來做成風乾肉條。」
玉川嘆了一口氣:「我去把它們喊出來?」
「別呀!」壽木製止他的舉動,他半是強迫地將玉川想轉過去的頭掰正,「幼崽是要鍛鍊的,你別溺愛的太過分!」
「玉川!」走了一小會兒後,壽木腳步一頓,沉痛道,「別悄悄往後看,我都抓著你七回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