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木英這三年已經恢復了不少記憶,比如怎麼成為一名合格的紅金絨糰子飼養員,他有大量心得。
涅槃後再一次誕生的鳳凰似乎與最初梧桐林里遇見時沒有太大區別,只是性格堅毅了不少,至少沒有一著急一委屈就開始掉眼淚,哭到毛毛都變得濕嗒嗒。
嘉木英熟練地將蛋殼捏成適合吞咽的小碎塊,一塊接一塊地耐心投餵起來,時不時還摸摸它的小肚子,確認沒有把它吃撐著。
餵絨糰子的時候,嘉木英恍恍惚惚有種錯覺———他並沒有消失幾千年,他依然和他養的幼崽們呆在一起,過著平淡而又幸福的人生。
「啾~」吃不下啦~
在清脆的啾啾聲里,嘉木英拉回了自己飄遠的思緒,看著掌心暖烘烘的絨糰子清澈又信賴的眼神,他緩緩壓下了心中的悵然與酸澀。
……終究還是不一樣了。
剛破殼的鳳凰基本除了吃就是睡,在絨糰子倒頭就睡時,嘉木英將它放下,輕輕掩上了的房門。
記憶還沒有恢復前,他已經在這座山上移栽了一些果子特別好吃的樹,也移栽了數棵生命力旺盛的梧桐,還移栽了很多竹子。
竹子結出的果實名叫練實,他和小狐狸誰都不愛吃,可每年結果的時候,他總會下意識地收上一兜最飽滿的練實,然後將它曬成果乾存到罐子裡,好像已經做了千百回這樣的事。
嘉木英就近找了棵竹子,他的手搭在竹幹上,靈力源源不絕地送過去,竹子很快開花結果,長出了新鮮飽滿的練實。
嘉木英將這些練實都摘下來,一低頭看到腰間掛著的面具上,那兩顆璀璨的寶石有些暗淡———某隻九尾嘴上不說,身體也誠實地沒跟來,但心裡的不爽估計都快將它自己淹沒了。
嘉木英這一刻突然意識到,這兩隻崽日後相處,恐怕還有的磨。
……
「這個是我的玩具,你不許搶!」
白色的九尾撲向一團紅色的毛茸茸,紅色的毛茸茸刷地張開翅膀叼著玩具飛到了天花板上,還不忘回過頭給它一個得意的眼神。
九尾前幾年哪受過這樣的委屈,它的九條尾巴都氣到豎了起來:「臭鳥!你快把我的玩具還回來!」
「就不就不!」天花板上的紅金糰子用爪子牢牢抓住那個布縫的小玩偶,得意道,「有本事你也飛上來呀~」
小狐狸雖然長出了第九條尾巴,有了可以化形的資格,但它本質上還是一隻剛脫離幼稚時期的崽,傲嬌又霸道的它在小鳳凰還是大白蛋的時候就看小鳳凰不順眼,等小鳳凰破了殼,那就更不順眼了,雙方時不時就要幹仗。
不是今天九尾拔了小鳳凰的毛,就是明天小鳳凰踹了九尾的尾巴,兩小隻只要碰面必掐,剛剛的場景屬實家常便飯。
小鳳凰示威似的用爪子抓著九尾最近最愛的鹿玩偶,囂張地在它頭頂盤旋了一圈,還發出挑釁一樣的「啾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