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了一辈子书,一眼就看出这个孩子戾气很重。青少年的三观还未形成,对于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诉求与不满,青春期的叛逆不好好疏导对一个人的一生都有影响。
季秋阳也没有对刘缉说什么,只是让他在这里坐会,看会花,帮自己研磨。并且让他每天不想上课的时候就过来。
刘缉连续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两个人之间也越来越默契。季秋阳给刘缉讲故事,讲自己曾经的过往,讲那些年读书、授课,保护这所学校的往事。
一腔热血,心之所向。乱世有枭雄,盛世有英雄。
老校长跟刘缉说了很多,他记住了两句话。
“所玩者小,所系者大。所乐者浅,所患者深。”
“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
老校长不久后就退休了,刘缉戾气消散,寻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和信仰,高考报考了军校。
可惜的是,季秋阳退休后便离开了县城,刘缉后来再想去拜访却一直找不到。
周四满课,夏果再次来到植物基地的时候是星期五的下午四点多。
太阳微微西沉,倾洒着暖意,基地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辉之中。
阮碧曼依旧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本书在看。
“阮奶奶。”夏果轻柔地唤了一声。
“哎,夏果来了,快坐。”听到声音,阮碧曼才从书里抬起头,将书轻放在藤椅旁的小圆桌上,朝夏果招招手。
“才一天没来,就感觉好几天没有看见你了。”阮碧曼瞧见乖巧的孩子,也不禁调笑一句。
“那一定是我太可爱了,又聪明又可爱,阮奶奶才会记着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夏果伏在阮碧曼身旁,握着她的手臂轻轻摇了摇撒娇,夸自己毫无心理负担。
“是呢,你啊,让人想呢。”
阮碧曼拍拍夏果的手,示意让她坐下。一双手光滑柔嫩,一双手干瘪褶皱。
“阮奶奶,这棵蓝花楹树是您栽种的?”
阮碧曼的小院中有一棵蓝花楹树,院子中陈设简单,植物除了一些花草,就是这棵树。虽说这里是植物基地,但是这棵树的位置实在让人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