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頌安拿起自己的外套穿好,坐電梯下行到大廳,剛出電梯,他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江肅。
江肅站在成排的員工里,那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實在顯眼,一眼掃過去,准能入眼。
裴頌安看到江肅就來氣,他黑著臉往門口走去。
在這段不長的路途中,他看到江肅好幾次低頭彎腰跟經過的客人問好,那動作倒是很標準,顯得江肅像個謙遜有禮貌的人,倒是很有質樸打工人的勁兒。
想到這兒,裴頌安記起了昨天送江肅回家見到的那棟破舊的樓。江肅買一頓飯的錢都要跟他要,通行工具是公交,穿的衣服也沒換過,應該不是什麼有錢人,可能還挺缺錢的。
裴頌安忽的想到了一個有意思的玩兒法,他加快步伐向門口走去。
江肅隔著一段距離就看到了走過來的裴頌安,裴頌安似乎沒注意到他,但那張臉上帶著的似有若無的笑意還是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看著裴頌安走近,跟旁邊的人一樣彎腰低了下身,然後,他就看到眼前多了一雙鞋,裴頌安停在了他身前。
江肅不明所以,裴頌安卻不說話,只站在他身前玩味的看著他。
旁邊的員工都認識裴頌安,見老闆停在江肅身前,都投來探尋的目光。他們不敢盯著裴頌安,對江肅就沒那麼多忌諱了,江肅被那一道道好奇的視線看的頭都大了,忍不住低聲問裴頌安:「怎麼了嗎?」
「你剛才,叫我什麼?」裴頌安沒有放低聲音,這麼問道。
江肅猶豫了下,說:「裴總。」
「可是,我沒有聽到呢。」裴頌安做出不滿的表情:「你剛才好像沒出聲。」
這熟悉的語調讓江肅很快明白過來,裴頌安是在為剛才的事為難他,他沉默了下,開口說:「我出聲了。」
他的崗位職責里有規定,沒有出聲跟客人問好要扣工資。這樣的事可大可小,一般沒人會注意,但有人注意到了非要追究,他就要被罰款。
「是嗎?」裴頌安轉頭看向江肅旁邊的員工,語氣和緩的問:「你剛才有聽到他出聲嗎?」
旁邊的人抱歉的看了眼江肅,跟裴頌安說:「沒聽到。」
裴頌安滿意的笑了:「你的同事也說沒聽到呢,既然不是我冤枉了你,那咱們就按規矩辦吧。」
江肅沒再說反駁的話,他剛才確實沒出聲,是真的違反了規定,裴頌安挑的這個錯處他無話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