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挺難受,裴頌安躺了一會兒,突然覺得很煩。
他很少生病,偶爾有感冒發燒也懶得吃藥,反正過幾天就能好。這次也一樣,裴頌安沒想過要買藥,他撐著沙發坐起來,打算在冰箱裡拿瓶水喝幾口,讓自己徹底清醒一會兒。
冰箱被打開,他最先看到的是堆在一起的茄子和番茄,旁邊還有幾樣挑揀過的蔬菜,最邊上是兩盒沒煮的餃子,這些東西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冰箱了,占了冷藏的一小層。
裴頌安覺得著些東西礙眼極了,他拿出一瓶冰水,邊喝邊給家政公司打去電話,要求儘快安排兩個保潔過來。
冰水刺激著發燒的大腦讓裴頌安清醒了許多,他剛吃完飯,兩個保潔就到了。
裴頌安讓保潔把冰箱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食材都處理掉,廚房的調味品、甚至餐具碗碟也一樣不剩的全部扔掉。
做完這些,看著空空如也的廚房,裴頌安覺得世界都清淨了。他上樓躺床上,把自己悶在被子裡開始睡覺。
沉睡期間,他的手機上總有江肅發來的消息,大都是問他身體有沒有好點兒,有沒有吃藥,需不需要來照顧他。裴頌安醒來看到這些消息心煩,回了一個字:滾。
江肅對此毫不介懷,問候的話依舊不厭倦的一遍遍發來。
裴頌安秉承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把江肅的微信拉黑,昏昏沉沉著連續睡了兩天才退燒。
他清醒過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私家偵探,出錢讓人去查江肅。
私家偵探很敬業,沒幾天就把江肅的情況查清楚了。資料拿到手,裴頌安看著那薄薄兩張紙上的信息,臉上一片冰寒。
江肅的情況很簡單,只用兩個字就能形容:缺錢。
家裡一貧如洗,有個賭博酗酒不顧家的爸,還有個重病在家需要養的媽,連上學的學費都出不起,現在正在工地上打工。
這樣的情況,江肅現階段最該做的就是賺錢,而這個該賺錢的人卻出現在他身邊,不惜耗費時間精力也要圍著他轉,為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裴頌安細想之前的種種,越發覺得江肅是在裝可憐,說什麼兼職、給他做飯什麼的都是想博同情,從他這裡拿到好處。但很可惜,他對江肅一開始就存了防備的心思,沒成全江肅的念想。
可能是看從他身上套不出什麼錢,又被他示意著在大庭廣眾下丟了次臉,江肅惱羞成怒,就決定給他下藥逼他就範,說不定昨天還拍了視頻照片想用來威脅他,現在裝的深情也只是在試探他會不會心軟。如果確定他不吃軟的,照片威脅那套應該很快就會用在他身上。
裴頌安不是什麼潔身自好的人,但也不是什麼人都願意睡,帶人出去他都是被伺候的那個,不是特別喜歡的人他一般不做到最後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