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頌安問:「要跟我分手嗎?」
江肅似被裴頌安的舉動勾走了魂,大半心思都集中在那隻十指相扣的手上,話幾乎不過腦子就說了出來:「不分。」
裴頌安唇角的弧度更盛,緩緩吐出幾個字:「好,不分。」
江肅的心思從兩人相扣的手間收回,這時才後知後覺到自己說了什麼,他想反悔,可看著裴頌安臉上的笑意,感受著裴頌安手心的溫度,他就怎麼都開不了口。
他清楚的知道裴頌安不是長情的人,也無比確定自己跟裴頌安不會有好的結果。裴頌安現在可能是對他有好感,但他們總要分開的,這期間萬一鬧出什麼矛盾,裴頌安對他會留情嗎。
江肅不想以後再經歷一次被裴頌安全方位針對為難的生活,思慮良久後,他還是決定跟裴頌安不再有感情上的糾葛比較好。江肅咬了咬牙,斟酌著開口:「我剛才說的……」
話說到一半,江肅就再發不出聲音了。
裴頌安親了他。
只是很輕的觸碰,觸之即分,卻止住了江肅要說的話。
裴頌安知道江肅想說什麼,他引導著江肅說出不分手的話,江肅一旦回過神,自然會反悔。但他知道江肅的性格,他只說了幾句話就能讓江肅心軟,一個算不得什麼的吻當然足以在當下堵住江肅的嘴。
果不其然,江肅安靜了下來,他轉過身坐好,蒼白的面容上浮起淺淺的紅,坐在裴頌安旁邊乖的有趣。
裴頌安忍不住伸手戳了下江肅的臉,頗為好笑道:「又不是沒親過,還臉紅呢?」
江肅的臉又紅了一個度,他弱弱的為自己辯解:「太久沒有過,我,不太習慣。」
「那是不是該多體驗體驗,讓你儘早習慣。」裴頌安隨口說著打趣的話。
江肅轉頭看過來,竟是當了真,語氣格外認真的問:「可以嗎?」
這下換裴頌安啞口無言了,面對江肅這張真誠到顯得單純無辜的臉,他要說不可以,多少有點兒不近人情,他要說可以,那……
裴頌安鮮少的有幾分心虛,說著轉移話題的話:「額,那什麼,我有點兒渴,你幫我倒杯水唄。」
「你不願意嗎?」江肅沒動,繼續著剛才的話題問。
裴頌安頓覺無奈,面上的笑都不自然了:「怎麼會,我當然願意。」
說著,裴頌安鬆開了扣著江肅的手,他把身體往後靠了靠,抿著唇,心裡破天荒的有些亂。江肅在某些方面特別實誠,說一不二,問到了肯定的答案,就會付諸行動。裴頌安本以為江肅會直接吻過來,卻沒想到江肅只是看著他,遲遲沒有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