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霎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江肅坐著一直沒動,也沒發出半點兒聲音,就連呼吸,似乎都隱匿起來了。裴頌安的話沒給他留半分情面,是真的要趕他走,他知道,今天他要是就這麼走了,他跟裴頌安就徹底斷了,以後連見面的機會都不會有。
他對裴頌安的喜歡,本來已經要遺忘在忙碌的生活里。
可裴頌安偏偏要招惹他,把他留到身邊,撩撥他,激起了他新一輪的喜歡,然後又在不經意間把他的喜歡棄如敝履,輕易捨棄。
江肅竭力掩下難過的情緒,讓自己平靜下來,他死死盯著裴頌安,想要看清裴頌安的心是否如鐵石一般堅硬無情。
在一片靜默中,裴頌安只感覺一道視線牢牢定格在自己身上,即便室內光線幾近於無,他也覺得那道視線似乎能透過層層黑暗,把他看的清晰透徹。
這種莫名被窺視的感受讓裴頌安如坐針氈,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他挪動了下身體,避開江肅過於壓迫的視線,打算下床去開燈。
可裴頌安剛有動作,就被江肅拉住了手腕。
裴頌安想掙開,但手上傳來的溫度讓他沒有立即動作,他靜靜注視著對面的人影,心裡一片冷意,在猜測著江肅會說出什麼難聽的話。
「今天是你生日,我們不吵可以嗎?」江肅的聲音沉悶的響起,失了冷冽,只餘下低低的悶聲,聽起來像是少了精氣神,很溫軟。
裴頌安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他是被江肅氣到了,說出的話帶了刺,難聽的很。江肅不生氣,反而還想轉開話題,跟他求和,他就算再生氣,此刻,那些氣也全都消了。
江肅跟他說這個,明顯是不想分開,放低姿態讓他收回之前的話。
裴頌安本來也不太願意這時候跟江肅斷了,他只是覺得江肅這人真的挺好的,不想讓江肅帶著委屈待在自己身邊,所以善心大發的給出選擇,想讓江肅遵從本心做出決定。既然江肅不想跟他分開,那他當然不會再要趕江肅離開。
只是剛才說了狠話,裴頌安有些落不下面子,他坐回原位,聲音還是冷冷淡淡的,話里卻同樣沒了凌厲:「我沒想吵,是你莫名其妙的說那些話要跟我吵。」
察覺到裴頌安態度的變化,江肅看到了希望,他拉著裴頌安的手腕往前,把裴頌安帶到了自己懷裡,低沉著聲說:「別生氣,我不會了。」
江肅抱的很用力,溫熱的觸感隔著衣料傳到出,裴頌安甚至能感受到江肅胸膛里心臟跳動的節奏。裴頌安沉默著,抬起手,貼在江肅背後,虛虛的回應了這個擁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