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肅臉色瞬間變的驚疑,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忽地歡喜起來:「我不開心,你也會心慌嗎?」他臉上帶著赤裸裸地喜色,目光在裴頌安臉上不停的打量,似乎是想看出一朵花兒來。
裴頌安被他欣喜到過頭的眼神盯的臉都黑了:「你在亂想些什麼。」
江肅還是不轉視線的一直盯過來,那眼神炙烈到裴頌安一陣心煩意亂,他眉眼一低,往桌上看了一眼,拿起一個雞蛋,就朝著江肅腦袋上砸去。
裴頌安沒用力,蛋殼都沒破,只在江肅腦門上撞了一下,也不疼。
江肅被砸的有點兒懵,睜大眼睛看裴頌安,表情澄澈又無措,像個被驚到的無辜小孩兒,茫然的問他:「你打我做什麼?」
「沒打你,我是在驗證蛋殼的硬度。」裴頌安說的義正辭嚴,表情正經到像是無事發生。
他把手裡的雞蛋往桌上又敲了一下,蛋殼有了裂口,他開始專注的剝雞蛋。
江肅覺得裴頌安說的理由有點兒離譜,他問:「驗證這個做什麼?」
裴頌安剝雞蛋的動作放的很慢,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去掉殼,動作認真嚴謹到一絲不苟。
江肅的視線也不自覺落在裴頌安不斷動作的手指上,他看著裴頌安把剝好雞蛋放到自己碗裡,聽到裴頌安緩慢且嚴肅說:「蛋殼夠硬的話,我想試試能不能敲開呆瓜的腦袋,看看裡面是不是水光淋漓,裝的全是水。」
裴頌安說著,又拿起一個雞蛋,在桌上敲破蛋殼,繼續慢條斯理的剝。
「你罵我?」江肅臉上的茫然瞬間消散,即便他再遲鈍,也聽明白了裴頌安話里的意思。
江肅張口正欲說話,裴頌安抬手就把剛剝好的雞蛋塞到他嘴裡,堵住了他要問出口的話。
「沒有啊,我只是在回答你的問題。」裴頌安拿了張抽紙擦手,一臉坦然的看江肅。
江肅拿出裴頌安堵他話的雞蛋,不服氣道:「你說我是呆瓜,說我腦子裡裝了水。」昨天他說自己蠢,結果被裴頌安懟的狗血淋頭,一句話都說不出,現在又聽到裴頌安說他呆,他有點兒應激了。
裴頌安喝著碗裡的湯,抬眸,似笑非笑的看江肅:「我哪句話說過你是呆瓜?」
「你……」江肅反駁的話戛然而止,他想到裴頌安說的那番話里,確實沒有指名道姓的說他,可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人就能聽出來,裴頌安說的那個呆瓜就是他。
江肅有點兒鬱悶,明明知道裴頌安在奚落自己,他卻拿不出理由去反駁,只能憋悶的看裴頌安。
裴頌安喝完了碗裡的湯,又給自己盛了一些,還貼心的問江肅:「要我幫你盛嗎?」
「不用,我自己來。」江肅臉上沒笑,也給自己盛了湯,低頭一口一口喝著,那模樣像極了被惹毛又不敢生氣的寵物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