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他空閒的時間都在裴頌安那兒,很少會回來家裡,房間有好幾天沒打掃了。王霞一進家門就開始生氣,說著難聽的話,要求江肅趕快把房間打掃乾淨。
江肅先把王霞的臥室收拾乾淨,又把客廳簡單打掃了一番,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他做了飯,跟王霞說剩下的他晚上回來再收拾。
王霞不滿意,咒罵著讓他立刻收拾乾淨,還把從醫院帶回來的換洗衣物都堆在客廳,讓他把這些都洗乾淨。
江肅有些不願意,他跟裴頌安說好今天一整天都要陪著對方的,要是按王霞說的要求做完,估計都要到晚上了。
江肅嘗試著跟王霞講道理,可自從手術後,王霞傷口好的差不多時,脾氣就暴躁了特別多,對他動輒咒罵,再沒了一絲寬容。
聽到江肅不想按自己的想法做,王霞立刻就惱怒起來,難聽的話不停歇著往江肅頭上砸,說自己養大江肅不容易,痛斥江肅不知感恩不孝順。
江肅表情冷淡的聽著這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話,不做出任何反應。
這段時間王霞不止一次對他說過這些話,在醫院時,王霞會在病房人最多的時候,當著一屋子陌生人的面這麼說他咒他。
王霞罵他的時候大多會挑一個他的錯處出來,反覆用這個理由對他進行冗長且難聽的打壓式「教育」。剛開始他還會小心不讓自己出錯,可後來他發現,他有沒有錯處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王霞要找個理由來貶低他責罵他。
他倒的水冒熱氣王霞會罵他、杯子裡的水放冷了王霞會罵他、外面下雪了王霞會罵他、就連他頭髮絲有一根飄了些,都能成為王霞罵他的理由。
江肅不是傻子,能看得出王霞是故意的。他不知道王霞為什麼要這樣,有好幾次,都直接問了王霞原因,可每次王霞都拒絕溝通,把他當出氣筒罵了很久。
被罵的多了,江肅似乎生出了免疫,並不十分在意這些話,也不會再為了顧及王霞的身體情況做出妥協。
王霞口若懸河的說著越發難聽的話,江肅聽了一會兒,知道她暫時不會停下,就把手裡的抹布放在一旁,面無表情的走出了房門。
王霞快步追到門口,對著走下樓梯的江肅破口大罵。江肅對此置若罔聞,加快步伐下樓走出了單元門。
走出家門沒多遠,江肅接到了王霞打來的電話。
他停下步伐,看著手機屏幕,猶豫片刻,還是接通了電話。
王霞在電話里哭訴,說他不孝,讓他立刻回家。江肅不為所動,正要掛掉電話的時候,王霞又說頭疼,快要暈倒了。
江肅一言不發的掛掉電話,他往前走了幾步,步伐卻逐漸慢了下來,停在原地片刻,隨後,又轉身往回走去。
裴頌安在家裡躺著,頗為安寧的等江肅來。
江肅跟他約好,今天會早點兒過來,雖然被王霞臨時出院的事拖延了一上午,但不礙事,他們還有很多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