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站定。
祁綏跟著停下腳步。
王二虎嘴裡的糖還剩下黃豆般大小,他邊抿著糖邊開口說話: 「就這了。」
「林爺爺這些天都待在這的。」
這一處是個破敗的廟宇,修在半山腰,若不是有王二虎引導,淮年和祁綏很有可能不會發現這一處地方。它沒那麼明顯,掩藏著蒼翠的樹木之間。
「哥哥,叔叔,你們進去吧。」王二虎站在門口不肯再往裡了, 「林爺爺脾氣怪得很呢,我就在這等你們。」
說完不等祁綏和淮年拒絕,撒丫子就跑到一旁去了。
破落廟宇的門都歪斜,好似風一吹就會倒下來。門上有好多亂七八糟的紅掌印,瞧著和血手印很像。
彈幕嗷嗷地討論這一處地方氣氛詭異,裝潢離譜,會不會是節目組提前安排好的環節。
節目組跟拍的人也沒想到會有這種地方,身上扛著攝像機,內心在打鼓。
之前在海島上的詭異事件不會又要重演了吧?
離門的最近兩人是祁綏和淮年。
前者波瀾不驚,有一種泰山崩於眼前都無所畏懼的自若之態。至於後者嘛……這詭異的門的造型,他可太熟悉了。
以前他和老頭住的地方也有兩扇門,其中一扇被他小時候一腳踢歪了,長大了都沒修好。每次一颳風就哐哧哐哧地響,那風躥進來的時候仿佛要吃人。
門上的詭異的紅色掌印淮年更是熟悉。
他有一年跑村子裡玩,幫人家折騰染布的事,人家送了他一缸染料和布,叫他帶回家自己發揮。淮年人不虛氣不喘地把東西扛回家,布沒染一點,倒是把自己的手掌弄得紅通通,一掌一個手印地往門上弄。
嘴上還喊著『老怪,吃我一招降龍十八掌!』,後來老頭回家發現這事,沒教訓淮年,反而還拉著他在門邊pk,看誰印下的掌印更有章法。
老頑童和小頑童,兩頑貨湊一塊了。
現在再看到面前的門,淮年怔愣住了。
原本他還一直在遲疑,心裡突突打鼓,猶豫著王二虎口裡說的林老頭和他想的是不是同一個。可現在看了這門,淮年心裡就只剩下肯定的答案了。
他先是禮貌地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一個老頭子不耐煩的聲音。
「都說了好幾遍了,我不下山,不下山。別來煩我。」
門好似被一雙大手狠狠推了下,碰撞在一塊,發出巨響。
祁綏站在門前,只覺得有一股特殊的氣流從他的面前拂過。他幾乎快要站不穩,身側人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另外一股力道又將他穩住。
祁綏側頭去看淮年。
淮年已一步跨到祁綏的面前,毫不客氣地抬手往門上一推。
畫面中看這似乎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可屋內人知道,甚至祁綏也能夠感知出一二:淮年這一掌出去以後,被推開的不只是門,還有保持著平緩流動的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