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年張開雙臂擁抱著大山,閉著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氣。濃郁的泥土的香味,屬於自然的草木氣息全都湧入他的身體裡。腳下的泥土地踩起來是和城市柏油路完全不同質感,每一步都像是回到了家。
「真好啊——」淮年長長地感慨著, 「在山裡真好。」
「你喜歡這裡?」
「當然。」淮年下意識就說, 「我小時候就是在山裡長大的。」
「是嗎?」祁綏聲音很輕盈地淮年的耳畔響起。
他這才驚覺自己也許是得意忘了形,當著祁綏的面說了這些話。
他猛然一下睜開眼睛。
「那什麼……我不是領養的嗎?我被領養之前在山裡的。」
為了防止祁綏繼續問自己問題,淮年採取先發制人的策略: 「哥,你呢?小時候在哪?」
「我?」祁綏雙手插在衣兜里,神色平靜地望著面前似乎能夠吞沒一切的大山。 「我的童年沒什麼特別的。」
「不可能誒。」淮年真的挺好奇的, 「你跟我講講,我不讓你吃虧的,你跟我講一個,我也跟你講一個。」
祁綏輕嘆口氣。
「我想想。」
淮年知道這是答應,耶一聲,激動地原地跺腳。
「那我也想想。」他模仿著祁綏的語氣, 「等你講了,我也跟你講。」
「我五歲的時候,因為做錯一件事被爺爺罰在家裡不准去參加學校安排的出遊。」
「這麼嚴重?你做了啥事啊?」
「把我爺爺新買的電話拆了。」
淮年撲哧一聲笑出來。
「然後呢然後呢?」他像是那種聽故事時最好奇的小朋友,一個勁地追問著故事的後續,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到更多。
「然後我自己買了車票,又走了五公里的路,到了學校的出遊地。」
淮年微微張大嘴。
「很無聊吧?」祁綏無奈笑著, 「我小時候可不是有趣的類型。」
「你這的確不算有趣……」淮年咋舌, 「你就是心大。」
「你才五歲誒,就去一個人坐車,跨城嗎?」
祁綏: 「嗯。」
「別人願意給你賣票?」
「我花錢隨便在車站找了個人演我爸媽,送我上車。」
淮年: 「……」
草。
這人年紀小小怎麼心機如此深沉!
還能自個一個人走五公里!
淮年想像著祁綏小時候屁點大卻一臉倔強在馬路邊上狂走的模樣,忍不住偷偷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