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祁綏總希望這條路更長一點,再長一點。
但他們終究是到了終點。
淮年麻溜地從他的身上下來,招呼他再去沖沖腳,又熱情地說在床上等他,先去把被窩暖熱乎了,等會他來了就能睡覺。
等他上床躺下,淮年在他身邊碎碎念,分享著過去的事情,自個說著說著就睡著。他睡覺很老實,怎麼入睡的,就會一直保持那個姿勢。因而淮年一直側睡著,面對著祁綏。祁綏原本正躺著聽他講話,在他睡著以後才側身,跟他面對面。
目光描摹過所有。
祁綏伸手替他捻了下被子。
也許是察覺到他的動作,少年不自覺地往他的方向湊了湊。
溫暖靠過來,穿破了所有的界限。
祁綏真不知道他是怎麼長大的,演技那麼差就算了,還這麼相信別人。就跟路邊的搖著尾巴的小狗一樣,對於人類輕易交付信任,賭上了後半生所有。就連祁綏這樣心腸冷硬見慣世事變幻的人都覺得心軟起來。
他沒什麼照顧弟弟的經驗,更何況是比他小這麼多的小孩。
算了。
說了都依他,那就當從此以後養了個小怪物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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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有些人的好哥哥能再當幾章。下午六點還有一更哦。
要準備和家人出行了,為了不斷更,採取一個日三的策略,這樣更新壓力比較小一些。依舊是工作日下午六點更新。
周末還是日萬哦,想上一個下個月的勤奮榜單來著,都日了大半個月了,不能半途而廢嗚嗚。還有最後一個周末!我堅持!
第57章 五七個花瓶
祁綏沒睡著,於是親眼見到淮年是如何在村裡的警報聲響起以後眼睛都沒睜開人先翻身下床的。
他還睡在淮年的身邊呢,淮年撈開被子一個空翻就落地了。
屋子外的警報聲刺耳得緊,跟空襲時響起的防空警報一個調子。
淮年本能地擋在祁綏面前。
這動作讓祁綏更加幻視一些護家的小狗。
只是祁綏知道,以淮年的性格,就算現在在他身邊的人不是他,他依舊會這樣做。
這是小狗的優點,也是小狗折磨人的地方。
祁綏跟著下床,撈起衣服給淮年套上,又給他遞了一張濕巾,叫他擦擦臉。
濕巾冰涼涼的感覺全都糊臉上以後淮年才徹底清醒過來。
「什麼情況?」他睜開眼睛,打著哈欠。
祁綏: 「不清楚。」
「褲子。」他把淮年的休閒褲遞過去。
淮年順手接過,等他穿好以後,發現運動鞋已經擺在了腳邊。
……
他站在原地,冥思苦想起來,他昨天睡覺之前難道給祁綏下了藥嗎?不然祁綏怎麼變化這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