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聞燕行,也確實提到了聞師舟有個落到聞家手裡,被煉成控制聞師舟的血咒,怎麼想都會死得很慘的血親。
結合聞師舟的話,姜偃猜他可能是把他誤認成那個死去兄弟的轉世了。
雖然他很可憐,卻與姜偃無關。他並不打算多言,也不好奇他到底把他當成了誰的替身。
「你真認錯人了,我還有急事,我們就在這分開吧,一路平安。」
他時間寶貴,現在又得罪了聞燕行,這一路上危險和阻攔只會更多,算了算結契大典的日子,留給他趕路的時間不多了,哪還有空管別人的閒事。
這裡距離聞照城已經有一段距離,他們只顧著逃命,來不及看自己跑到了哪,正好不遠處有座鎮子,姜偃打算去鎮上打聽下方位,順便看看附近有沒有雲舟可搭乘。
各大主城都有雲舟定期往來各宗門世家,給錢就能搭乘。
姜偃體內靈氣枯竭,用不了術法,也啟動不了符咒,靠兩條腿走還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去乘雲舟,已經是他最後的選擇了。
不知道師尊在做什麼,定是覺得他難得下山,在外面玩野了不肯回家吧。
他遠望著某個方向,揪了揪胸襟上的布料,神色溫柔。
「唉,我只是想回老家結婚,怎麼弄得跟唐僧取經一樣,前途多艱啊。」他搖搖頭,嘆笑出聲。
但無論多辛苦,多累,哪怕隔著刀山火海,他也要回到師尊身邊。
師尊,定是也在等他。
只要想到這個,姜偃就不覺得累了,身上的傷也不疼了,渾身充滿幹勁。
......
熱鬧的集市上,姜偃站在一個面具攤子前,對著各式各樣的面具發起了愁。
這一路還是該低調點,他這張臉太過張揚。負面意義上的張揚,不好躲藏。
攤主惶恐地縮在角落,弱小又無助地抱緊了自己。
攤子周圍原本圍著的人都遠遠避開了姜偃,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再過一會,估計所有人都要躲回家裡,不敢出來了。足見他這張臉的殺傷力。
攤上擺著的面具有狐狸的,狸奴的,山雀的......造型精緻漂亮,普通人戴上都要添十分可愛,偏姜偃情況不同。
他正扶著下巴思索該選哪張面具,才不會讓面具戴在他臉上不僅起不到遮蓋作用,反倒成了五彩斑斕的黑。
身旁兀地伸過來一隻手,手裡拿著張面紗。
「用這個。」
姜偃嘆了口氣,「你怎麼還跟著我,不是說了我們各走各的嗎。」
一轉頭,不是聞師舟還有誰。
他不知道打哪換了身黑底暗紋的衣服,把他身上嚇人的傷疤嚴嚴實實的藏在衣服下,連微卷的長髮都用頭冠整齊的束好,打眼一看,竟看不出多少落魄了,倒顯得十分矜貴。
他執著的舉著面紗,不肯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