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帶了賠禮,是山上開得最好的一枝桃花,用了術法提前送到了師尊平日冥想的桌子上,只要他一回去就能看見人間最艷麗的春色。
可當他想跑向聶如稷的時候,腳下卻運轉起一道陣法。
陣法的光將他包裹在裡面,頃刻間就有無數條鎖鏈從地面鑽出來,將他壓倒在地上。
姜偃有點懵了,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狼狽間掙扎著抬起頭,懵懂的望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師尊?」
聶如稷冷冷開口:「不要叫我師尊。」
姜偃下意識接道:「那……郎君?」
他喃喃著說:「也對,我們就要成為道侶了,總叫著師尊影響不好。」
別人聽了,再以為他們在玩什麼情趣普雷。
修仙界也沒那麼開放,師徒的組合還是頗受爭議的。
兩人決定要結契的前期,姜偃還被聶家人輪番轟炸過,說他是在拖累他師尊的名聲,本來就是師尊生命里唯一的污點,現在還將這污點擴大,他對不起師尊對他的傾力教導和照顧。
好在他師尊實在太強,他的決定,無人可以動搖。那些人也就只好死了心。
只是稱呼這裡,最好還是避下嫌。
聶如稷眉頭皺了一下,緊抿的嘴唇像是在忍耐著什麼一樣。
眉梢微蹙,忍無可忍般道:「你可知錯了?」
姜偃不懂:「我錯什麼了?」
有更多的人,從聶如稷身後的大殿裡走了出來。
一道格外熟悉的聲音高聲道:「姜偃,你勾結邪魔,屠殺木傀宗滿門!」
猛一聽這句話,姜偃還以為是有人在跟他開玩笑。
三宗五城十二家的人陸陸續續走出,站到了聶如稷身邊。
打頭的,就是聞燕行。他手中拿著一道符。
是姜偃貼在木傀宗外圍,用來鎮壓鬼氣的符。
聞燕行:「這是在現場發現的,上面還殘留著你的氣息。你敢說,這不是你留在木傀宗的東西?」
確實是姜偃留下的,可由聞燕行說出來,就像是姜偃這個滅人滿門的兇手不經意留下的物證。
聞燕行:「不僅如此,你實在太不小心,被人看見你出現在那附近。」
他身旁走出另一個人,那人的出現,更是讓姜偃心裡涼了一截。
衣著樸素的中年男人和在場仙姿飄渺的仙人格格不入,說出的話,卻能輕而易舉將高高在上的仙人打入地獄。
刑鋒抹著眼淚,老淚縱橫的說:「我親眼所見,數月內只有他一個外人到過木傀宗,只有他鬼鬼祟祟的在那附近徘徊!他還裝模做樣的來鎮上表演一番斬妖除魔的戲碼,就是為了洗脫嫌疑,他沒想到,他頂著那副不人不鬼的樣子來鎮上,我們早就對他起了疑心!」
「可憐我兒,最後還是死在了他手裡!」
姜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