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該做的。」
他這麼說,姜偃更覺得他人好了。
「不過,你還懂古鮫人語啊,好厲害。」
「略知一二。」聶朝棲緊了緊掌心,生怕他讓他說兩句。
畢竟,鮫人都幾百年不出來了,古鮫人語......也就騙騙面前這個小傻子。
他才想起來什麼似的,幾個字句在喉間轉了又轉,問:「你是那日在大殿上,選中我的嗎?」
他一問這個,給姜偃問緊張了。
之前說的什麼不帶命定伴侶不能回家都是他情急之下瞎扯的,經不起推敲。
本以為聶朝棲對這事不感興趣,不會再問了,忽然又提起,姜偃不得不打起精神,硬著頭皮應付:「是、是啊,我在海中有感天命,指引我,我的道侶在岸上,然後我就來了這,一看見你我就覺得,就是你了。嗯,就是這樣。」
「是嗎,但......你應該在那之前就認識我吧。」
他第一眼見他,就滿臉是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的驚詫。
要不是曾經在哪見過他,又怎麼會是這個反應?
姜偃一下被問住了。
他總不能把上一個幻境的事拿出來說,對現在的聶朝棲來說,那根本就是不存在的過往。
「好好想,慢慢說。」聶朝棲撐著臉,手指捲起他垂在腰間的一縷頭髮。
姜偃咽了咽口水,「我要是說,我在夢裡見過你......」
圈著頭髮的手指一頓。
姜偃:「呃,我開玩笑的,或許......」他絞盡腦汁想著解釋。
聶朝棲撩起眼皮:「入夢是鮫人的能力嗎?鮫人都是這樣在夢裡,尋找自己的伴侶的?」
聶朝棲夢裡一直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卻總是在醒來就將之忘得一乾二淨。
他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法留住夢裡的記憶,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倒是那種,每每在夢中看著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面前,痛徹心扉的感覺會在醒來時殘存在心底。
起初他以為自己中了夢魘,用術法探查卻查不出異常。
「有個擅長掐算的道士,他死前告訴我,說我是前世孽債太深,被我所害之人,詛咒我生生世世不得善終,才導致我今生噩夢連連,原來這個夜夜在夢裡糾纏我的『孽債』,就是你啊。」他用調笑的語氣說道。
天橋上擺攤的道士,也不帶這麼咒人的吧?
這話聽得姜偃眉頭直皺,「才不是,我那是感知天命,怎麼能說是孽債。」
「這道士一聽就不專業,我對卜算之道也算有些涉獵,你要是信我,我來給你算算。」
